“是这样。”赫敏说。“九点半的时候彼得肯定还没事，因为我听见他在书房里面说话。”

    “他在跟谁讲话？”

    “我不清楚。我在处理一个文件时遇到了一个问题，我想去问他，但当我听到说话声时，我记起了他跟我说过的话，不要进去打搅，因此我就走开了。”

    “我到家是九点十五分左右。”华生补充说。

    “那么九点半到底是谁跟他在一起呢？”警督环视面前的几个人，“你知道是谁吗？克里斯医生？”他的语气中带有几分敬意。“昨晚九点半是不是你跟彼得在一起？”

    克里斯摇了摇头。“晚饭后我根本就没见到他。”

    警督又转向赫敏。

    “你没有偷听书房里的谈话吗？”

    “我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她如实说，“彼得说：‘近来你经常向我要钱。’这就是他的原话，‘我郑重地向你宣布，我再也不能对你的要求作出让步……’之后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离开去处理别的事情。但我心里一直在纳闷。我当时以为华生医生还在里面。”她瞥了一眼华生。

    “你觉得纳闷是应该的，因为我和彼得之间可没有什么债务纠葛。那根本不可能是我和他的对话。”华生说。

    “这么说，有人来向他要钱？”警督逗趣地说，“可能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赫敏，你刚才说昨晚前门没有任何外人进来？都是彼得的老朋友。”

    “我是这么说的。”

    “那么几乎可以肯定，是彼得本人放这个陌生人进来的。但我不明白……”警督思考了几分钟。

    “有一件事是无可争议的，”他从沉思中恢复过来，“彼得九点半还没出事。”

    赫敏干咳了一声，她显得犹豫不决，但还是说了：“其实……卢娜对我说过，她在那之后还见到过他。”

    “卢娜还见到过他？”

    卢娜此时并没有在场，她因为昨晚的打击而卧床休息。

    “是的。大约是十点钟。她向我转达了彼得的话，说彼得今晚不希望再有人去打搅他。”

    “是彼得让她转达他的话？”

    41、小镇警察断案 ...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我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再次去书房，卢娜刚好从书房里出来，她对我说，彼得不希望有人去打搅他。”

    警督疑惑地望着赫敏。

    “你为什么要在十点去书房呢？之前彼得不是吩咐过你不要去打扰他吗？”

    经这一问，赫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停顿了一下，木然地说：“是的。”

    “然而你却没有遵照这一吩咐去做？”

    “我忘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平时总是忙着处理他的众多文件，很多文件都需要去问他一下……我当时没加思考，只是习惯性的那么做了。”

    华生意识到赫敏非常慌张，很值得怀疑，他注意到她的手在哆嗦。

    “嗯，”警督说，“我必须马上见到卢娜。她是最后看见彼得还安然无恙的人。她已经知道这是谋杀了吗？”

    大家一起摇头。卢娜昨晚只听说彼得出事了就晕过去。她应该还不知道这是一起谋杀事件。

    警察说：“那好，五分钟内暂且不要告诉她。如果她不知道彼得是遭遇了谋杀，她的情绪不会受影响，这样她就能从容回答我的问题。就告诉她家里发生了夜盗，赫敏，你先上去叫她穿好衣服来这儿回答几个问题。”

    赫敏上楼去了。

    “她马上就下来，”她下楼对警督说，“我按你的意思对她说了。我也不希望她受到过多的惊吓。她没有经过这么可怕的事。”

    不到五分钟卢娜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身上裹着一件浅粉红色的外衣，看上去有点焦虑不安。

    警督迎了上去。

    “你好，卢娜，”他彬彬有礼地说，“有人企图行窃，我们希望你能协助我们破案。我们到这里坐坐。”

    卢娜安稳舒适地坐到客厅一张宽大的长沙发上，这沙发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她抬头看着警督。

    “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姐姐说有盗贼进来？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呢？”

    “卢娜。你姐姐说你十点钟从彼得书房出来，有没有这回事？”

    “是的，我给他送一本他提起过的书，顺便向他道晚安。”

    “时间正确吗？”

    “嗯，大约就是这个时间。但我说不出确切的时间，可能比你说的还晚一点。”

    “彼得是独自一人还是跟别人在一起？”

    “就他一个人，华生医生已经走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窗子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卢娜摇了摇头。

    “我说不准。”

    “彼得看上去跟往常一样吗？”

    “我想是的。”

    “你能不能把你们之间说的话准确地对我复述一遍？”

    卢娜停顿片刻，好像是在回忆。

    “我进了书房便说，晚上好，彼得，这是你要的书，我要去睡了，

    41、小镇警察断案 ...

    今晚太累了。他哼了一声。”

    “就这样，他没有说什么？”

    “哦，当他看到我穿的那套上衣，就说很漂亮。接着他催我赶快离开，说他很忙。于是，我就走了。”

    “他有没有特别关照不要去打扰他？”

    “嗯，是的，我忘记说了。他说：‘告诉赫敏，叫她不要来打搅我。’我一出门就遇上了我姐姐，于是就把彼得的话转告了她。“

    “好了，到此为止吧。”警督说。

    “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东西被偷了？”卢娜说。

    “我们还不太……清楚。”警督吞吞吐吐地说。

    卢娜眼中流露出惊恐不安的表情，她突然惊跳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克里斯这时沉稳地走到她和警督中间，双手握住她伸出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好像她还是一个小孩似的。她转身面对克里斯，克里斯给她带来了安慰和安全感。

    “一个不幸的消息，卢娜，”克里斯平静地说，“对我们大家都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彼得……”

    “他怎么了？”

    “彼得……昨天他遇到的是一起谋杀。”

    卢娜抽回了手，睁大了眼睛，内心充满了恐惧。

    她低声问道，“什么人要谋杀他？什么时候发生的？”

    “恐怕就在你离开之后。”克里斯非常严肃地回答道。

    卢娜用手捂住嘴，轻声哭泣起来。眼见她又要晕过去了。克里斯和华生把她扶到楼上去，让她平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卢娜苏醒过来了，

    克里斯细心地嘱咐赫敏怎样护理她的妹妹，华生则一个人急匆匆地下了楼去了，他急于回去见夏洛克。

    他心想，如果今天得知的消息，再不能让夏洛克下定参预这个案子的决心，他就太不了解他的朋友。这个案子难道还不够有趣吗？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

    提前给各位拜年，祝新的一年好事成双。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给我准备红包了吗？向我砸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