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红一看到刘大壮,紧揪着的心瞬间放下来,胆子也大了许多,举着扫把就冲黄毛身上打去。叫你摘我的橘子!叫你摘我的橘子!叫你摘我的橘子!陈红红都不知道自己举了多少下扫把,反正觉得胳膊好酸。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五个人已经全部被干翻在地,一个个鼻青脸肿。陈重什么时候到的,她竟然全然不知。还有站在陈重身边的两个男人,好像是他超市里的保安。“手疼不疼?”刘大壮走过去扯过陈红红的手,将她手里的扫把扔到一边。穿着皮鞋的大脚不动声色的踩在黄毛的胸膛,勾唇暗暗发力。疼的黄毛鬼哭狼嚎。“大哥,饶命。大哥饶命。”“三哥,你救我呀。”那个号称“三爷”的寸头捂着胳膊躺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拿什么救?自身都难保。刘大壮看脚下人的脸憋的发紫,皮鞋随之移动,落到黄毛刚才抓着橘子的手上。狠狠踩住,原地碾圈。“嗷——”黄毛绝望的一嗓子,脸扭曲的抽抽着,痛不欲生。“就这点能耐还敢来打劫?”“不是打劫,是···”寸头还想挣扎着解释,可张张嘴好像也不好解释。“明目张胆的跑到陌生人的地盘要钱,不是打劫是什么?”刘大壮踩着黄毛手的脚并没有打算松开。就凭刚才陈红红那么生气的打他,那他就是欠揍。刘大壮还没见陈红红这么生气过,这是怎么惹着了他的小姑娘啊。妈的,绝对欠揍。黄毛疼的龇牙咧嘴,嗓子里发出的叫声都劈了叉。但他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敢反抗。怕无用的反抗会被打死。“大哥。”黄毛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我叫你爷爷。”要不是疼的实在受不了,他黄毛除了埋在黄土下很多年的李老头,还管谁叫过爷爷?耻辱啊。可是这太他妈疼了。刘大壮舌尖抵腮,冷嗤。他又不是七老八十,这货是在找死。“老子他妈的还年轻,没你那么大的孙子。”刘大壮啐了一口,表情冷漠。看黄毛表情扭曲,实在是受不了,刘大壮才减了脚下的分量。“说,谁是领头的?”黄毛有气无力的扭头看看寸头,遂又无奈的指了指自己。他虽然叫寸头三哥,但团队里还是他说了算。寸头就是个憨憨。“呵。”刘大壮舌尖抵着一边腮帮,“这回倒是老实了。”他上午已经问了刘昊关于这几个小混混的情况,昨天在电话里说的不具体。原来黄毛是刘昊十八杆打不着的亲戚,远房表侄。刘昊知道有这么个关系,但家里人常年不怎么走动,跟黄毛也不太熟悉。就在今年黄毛的家人得知刘昊在X市发展的还不错的样子,让他帮忙关照一下这个孩子。黄毛家不是本地的,虽然在X市上学,之后又招猫逗狗混了几年,但他那不学无术又惹是生非的性子,他的父母也实在是头疼。交给刘昊,索性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万一调教好了呢。过了年刘昊建材生意忙,又涉猎到收树和弄烟酒店,没什么功夫搭理这小子。再加上这小子天天乱窜,也没个人影。后来听说他还跟人组团收保护费,刘昊狠狠的训了他一顿。这还没消停一个月呢,就又冒头出来找死。刘大壮说交给我吧,到时候给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早知道是刘昊的远房亲戚,那昨天确实是打轻了。不然今天他能敢来。“能不能放过我们,”黄毛整个一惨兮兮的,“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见你绝对绕着走。”“行吗?”刘大壮踢踢黄毛的屁股,“起来。”黄毛动了一下,立马皱着眉头龇牙咧嘴。“起不来。”“那你就不用走了。”刘大壮冲那几个人扬扬下巴。“都给我滚蛋!”“下次再让我看见让你们去吃牢饭。”一个个的年纪轻轻不学好。那几个歪瓜裂枣龇着牙喘着粗气从地上挣扎起来,一瘸一拐的准备往外走。走之前,怯怯的看向地上一滩烂泥的黄毛。想走,又觉得不好意思。“还不滚!”“等着老子管你们饭呢?!”刘大壮这一嗓子,吓得那几个人险些跌倒,一步三回头的还是抛弃了黄毛。等那些人走后,两行清泪顺着黄毛的眼尾流下来,流进少年的耳后。那大概是失望的眼泪吧。“真站不起来?”黄毛脆弱的摇摇头。“这就是你的朋友?你这个领头的也没那么重要嘛。”刘大壮就是要让他看看,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什么叫抛弃。不让他认清现实,还以为自己前呼后拥的有多牛逼呢。这会儿黄毛凄凄惨惨戚戚,人也颓得像个行尸走肉。刘大壮看时机成熟。“叫大爷。”刘大壮眼神不屑的看着黄毛,就这小身板还想打劫,怎么想的。黄毛睁开的眼睛里毫无生气,这个大家伙还真神奇,刚才叫他爷爷他不要。竟然这么谦虚,自己主动降了一个辈分。虽然觉得羞耻,但黄毛还是叫了。“大爷。”只是脸上又重新多了两行清泪,并源源不断。羞耻啊,羞耻。这跟刚才要叫他“爷爷”的心情完全不同。那时候自己还可以谈条件,这时候就是被完全拿捏。就像别人脚底下的蝼蚁,轻轻一碾就会粉身碎骨。这时候,任强也送货回来了。眼前这个场景他可绝对没想到,早知道这样,那个顾客说个老天爷他也不会去给她送货。“把人送医院吧。”刘大壮是对任强说的。“治好伤到我水果店来上班,我得派人时刻盯着你。”这句话是对地上的黄毛说的。不光任强惊讶,就连黄毛自己都懵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要被他软禁?人生漫漫,何处是归途啊。想着,又是两行眼泪,哭的不能自已。“到我这改造,还是到牢里改造,你自己选。你要是想唱铁窗泪,我也不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