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汪汪:「你轻点。」 他谨慎地收回手。 可我还是疼。 被他扶着,断断续续: 「你……救……我的孩子……」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娃!」 说完,眼前彻底黑下去。 6 我昏迷了半个月。 车祸再醒来,已经躺在西雅图。 大洋彼岸,鸟语花香,病房里阳光金黄,世界一片祥和。 我的崽也还活着。 「我真的要被你笑死。」 我的笨蛋闺蜜,坐在床前。 一边削苹果,一边第五次重复:「你知道吗,当时纪堂辰以为你脑子摔坏了,抱着他喊妈。」 她:「医生过去了,他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急急忙忙喊,先给你看脑子。」 她:「哈哈哈哈哈!」 我:「……够了。」 我冷酷地推开她:「你都笑一个月了,你没有别的事可以笑吗?」 纪堂辰,就是我那位保镖。 听说后来,也是他,把我送上了直升机。 我很愧疚。 万幸他受伤不严重,手臂蹭破皮,休息一阵子就康复了。 作为感谢,爷爷送了他一套西雅图的海景房。 「不过,还好你没事。」闺蜜放下苹果,「你的崽崽也好坚强呀。」 「嗯。」我摸摸小腹,暖意涌上心头,「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顾坚强。」 「……司总要是听到这名字,一定会发出尖锐爆鸣。」 她嘴角抽搐,忽然想到: 「不过,你知不知道?听说自你那场车祸后,司湛他忽然疯……」 「不知道。」我打断,垂眼轻声,「也不想知道。」 让司湛的事,都留在北城吧。 他早就与我无关了。 7 第二年春天,顾坚强出生在西雅图。 他是我家中这代第一个小孩,爷爷奶奶表哥表姐,都抢着给他取名字。 但我还是喜欢喊他坚强。 这个崽三岁时,就已经长得很好看了。 奶白,眼睛黑而圆,像个小绅士。 非常明显的东方人面孔。 但性格比他亲爹好一万倍。 幼儿园里,小朋友都喜欢找他组队做游戏。 可该来的总是要来。 终于有一天,他放学,背着包包,忧心忡忡贴过来:「麻麻。」 我:「嗯?」 他迟疑:「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但我没有?」 「崽,你听妈妈说。」我把他抱起来呼噜毛,很耐心,「我们人类呢,特别脆弱。活够了,就会死,会从世界上消失。」 「那跟爸爸有什么关系?」 「他死了呀。」 「就是,见不到他了的意思?」 奶包讲话磕磕绊绊,两条小细胳膊挂在我脖子上,忽然有点可怜巴巴。 他的脸和司湛有六分像。 好一个迷你司总。 我心软,叹气:「好吧,也许还能的。他消失了,但没完全消失,只是去星星上了。」 「那我们还会相遇?」 「说不定。」我想了想,心虚地说,「等找到三体人,他就会回来了。」 这个时候,我还完全不知道。 就因为我随口这么一句屁话。 养出了一个天文学家。 不过那是后话了。 三岁半的小司总,在我说完这句话后,用力抱紧了我的脖子。 「麻麻不要去星星上。」 「好。」我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妈妈不去,妈妈跟你在一起。」 妈妈会保护你。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8 离开北城的第四年。 我正式接手了一部分家族企业。 剧情似乎已经和小说完全不一样了,我托人过打听姚安安的消息。 她游走在一个病娇影帝,一个健身教练弟弟,和一个斯文败类教授之间。 过得也很快乐。 原著是本 np,司湛在几个男主中,赢面最大。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和原女主在一起。 我从不问起司湛。 他好像我心里一道陈年旧疤,被纱布遮着不见天日,底下一直鲜血淋漓。 根本没有康复和痊愈的那一天。 第五年,我带奶团去参加商业酒会。 这年他学会了疯跑,我根本拉不住:「你慢点。」 奶团:「麻麻,刚陆叔叔给你打招呼,你都没看见。我们再去找找他吧,跟他寒暄一下也好呀。」 我:「啊?哪个陆?」 奶团:「就陆氏的,特别细心那个,每次竞标文件都很干净,没指印没折角。还有沈氏的商务,刚牵着徐家二小姐走过去,也往我们这边看了——麻麻你在没在听呀?你不是来社交的吗?」 我:「……」 不是。 怎么做生意的头脑,也遗传吗? 司湛的基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