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徐徐在镇国公府前停下。苏锦站在车辕上,等谢景宸扶她下马车。谢景宸没有动。苏锦就那么看着他。外加一丫鬟也盯着他。谢景宸头大。丫鬟直接把她扶下来不就成了吗?他走过去,苏锦扶着他的手下来,笑道,“我还以为打了个喷嚏,你有心里阴影了。”“习惯就好了,”谢景宸道。“……。”“你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苏锦郁闷道。“……。”谢景宸一脸黑线。杏儿高兴道,“姑娘,咱们快回去看看侯爷给你送了多少颗东珠吧。”“怎么性子这么急,”苏锦笑道。“难道姑娘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杏儿道。“一点还是有的。”“……。”主仆两有说有笑的迈步进府。那边李总管迎上来,道,“大少爷、大少奶奶回来了。”一边撇头吩咐小厮道,“把东乡侯带给大少奶奶的东西拿过来。”杏儿眼睛一亮。还以为要回沉香轩,才能见到呢,没想到就放在外院。“侯爷肯定是知道姑娘心急,才直接放在外院了,”杏儿道。李总管嘴角扯了下。不是东乡侯放在外院。而是大少奶奶就她这么一个丫鬟。这是东珠,不止珍贵,还数量多,怕丫鬟小厮手脚不干净,没敢让人往沉香轩送。很快,小厮就端了个托盘来。上面摆着大小三锦盒。杏儿性子急,直接把锦盒打开给苏锦过目。最上面的锦盒装的是大东珠。足足有八颗。圆润光滑。杏儿拿在手里,道,“姑娘,你看,这好漂亮。”李总管站在一旁,看的都心急,这丫鬟也忒胆大了些,这么大的东珠,她就敢随便拿,万一摔了,磕着碰着了,将她杖毙都不够消气的。杏儿把东珠放回去,然后去打开第二个锦盒。谢景宸抬手扶额。朝廷每年都会进贡东珠,去年只进贡了六颗大东珠。皇上一口气赏了东乡侯八颗。怎么看都不寻常。无意瞥了第二个锦盒,满满一锦盒的东珠,中等个头,难得是一整盒大小都一样。谢景宸心都颤了下。果然——东乡侯嘴里的几颗东珠是不能真的当十以下看待。这都成百了。谢景宸瞥了第三个更大的锦盒一眼。估计得上千。“这东珠比刚刚大的还要好,”杏儿笑的合不拢嘴。苏锦失笑,真是个傻丫头,“大的更难得,更珍贵。”杏儿道,“可那么大的东珠做成头饰戴出去逛街,别人会说姑娘傻的,磨成珍珠粉敷脸又舍不得,远不及这小的实在。”苏锦,“……。”杏儿居然想拿东珠磨粉敷脸?这话,应该不是随便说的。“我以前用珍珠粉敷脸过?”苏锦问道。“经常敷啊,不过是普通的珍珠,”杏儿回道。“……。”普通珍珠,那也是珍珠啊。李总管一脸震惊。便是南漳郡主也没有这么奢侈。这丫鬟一定是在吹牛!心里这样想,李总管管不住眼睛往苏锦脸上瞥去。大少奶奶的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一看就是精心养护的,比府里的姑娘有过之无不及。不只是大少奶奶,就连丫鬟的皮肤都很好。杏儿端过托盘,道,“珍珠粉能美白,青云山上太阳大,姑娘又喜欢到处跑,每年夏天不用珍珠养着,估计姑娘现在不比李总管白多少了。”苏锦,“……。”谢景宸,“……。”李总管,“……。”一旁的丫鬟小厮差点笑出声来。居然拿大少奶奶和李总管做比较,这丫鬟铁定要被打死。谢景宸看看李总管的脸,再看看苏锦。最后得出一差点送命的结论——“珍珠粉一点没浪费,”他笑说。苏锦没忍住伸手在他腰间一掐。谢景宸疼的倒吸一口气。杏儿一脸懵懂。“我是又说错话了吗?”她问。“不算错,就是太实诚了点儿,”苏锦扶额道。“可这话是夫人说的啊,夫人说姑娘不敷珍珠粉,天天往外跑,迟早晒的跟侯爷似的,李总管比侯爷还要白一点,”杏儿道。“……。”苏锦想死。本想管教下丫鬟,结果把她娘都牵进来了。谢景宸望向李总管,问道,“岳父大人送了东珠就离开了?”李总管摇头,“东乡侯还去栖鹤堂喝了杯茶,问了问丫鬟下毒害大少爷、大少奶奶的事。”谢景宸心头又是一颤。“没出什么事吧?”苏锦问道。李总管深深的看了苏锦一眼。大少奶奶。那是你亲爹。你不了解么?巴巴的跑来一趟,能不出点事么?“东乡侯走后,南漳郡主请了太医进府,开了两剂平心静气的药,”李总管回道。“……。”“到底怎么回事?”谢景宸声音有点飘。李总管心底一叹。街上流言四起,说给苏锦和谢景宸下毒的是南漳郡主。东乡侯送东珠来的路上,正好听说了这事。然后,就亲自过问了下。崇国公被打断一根肋骨,南漳郡主本来就生气了,现在街上的流言又败坏她名声。对东乡侯,南漳郡主是看一眼,火气旺三分。说话激愤了些,讽刺苏锦心机深沉,让人散播谣言,诋毁主母名声。东乡侯淡淡的回了几句。“身为当家主母,连丫鬟背后的主谋都查不出来,累及名声,我看这恶名担的一点也不冤。”“我苏某出身草莽,不懂你们京都的世家大族是怎么要脸,怎么不要脸的,锦儿是我和她娘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嫁进你们镇国公府,不是来受委屈给人下毒的。”“小女要真在镇国公府出什么意外,别怪我苏某心狠手辣,宁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如果镇国公府的长辈都这么无能的话,以后镇国公府就小女当家做主了!”就是这几句话把南漳郡主气的不轻。李总管一脸忧愁,杏儿望着苏锦,欢快道,“侯爷都说镇国公府是姑娘当家做主,那镇国公府是不是已经是姑娘的了?”苏锦,“……。”谢景宸,“……。”李总管,“……。”咳咳!苏锦望向李总管。“郡主服药了吗?”她问道。李总管怔了下。大少奶奶这是在关心南漳郡主吗?“气头上,郡主把药打翻了,应该没喝,”李总管回道。“那再请个太医来,”苏锦道。“大少奶奶这么孝顺,郡主一定会感动的,”李总管奉承道。“但愿她会感动,”苏锦微笑。“……。”谢景宸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