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传信的人是君宆身边的柳公公。君九隐闻言,立刻拉着白霜就坐上了进宫的马车。路上,听柳公公讲,是旭宝将大皇子的嫡子从花园里的假山上推下来了。刚走进御花园,白霜便听到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有小孩子的,还有女人的。“母亲疼,轩儿是不是快死了,好疼啊!”“轩儿乖,御医正在给你诊治,马上就不疼了。”小孩子哭的沙哑,女人哭的隐忍而心痛。白霜忍不住,加快了脚步。那御医轻轻的将手放在男孩脚边,还未动作,那男孩子便哭的更加凄惨。“疼,母亲疼。”“轩殿下,微臣的手还未碰到您的伤口呢,还请您忍耐一下。”“不要,你个庸医,本殿下快要疼死了!”君云轩一边哭,一边伸手怒骂着御医。似乎这还不过瘾,转手又指着旭宝开始怒骂。“都是你这个野种,就是你将本殿下从假山上推下来的。皇祖父、母亲,你们要为我报仇啊!”君宆听到君云轩喊旭宝野种,顿时整张脸都黑了。眼中原本的疼惜,此刻也逐渐变淡。睿王妃见状,知道儿子失言了。连忙娇滴滴的开口,替儿子解释。“父皇,轩儿受伤疼痛难忍,说了冒犯小殿下的话,还望父王不要怪罪。”睿王妃说着,转眸看向一旁正在看戏的旭宝。看着他与我无关的表情,眼中没有一丝内疚。心里,也着实生气起来。但如今,旭宝正得盛宠,她心里即便有气,也不敢随意发作的。君宆哼了一声,看向那名御医。“长痛不如短痛,你下手快一点,莫要耽误了救治时机。”那御医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应着再次伸手。手还没碰到,又传来君云轩杀猪般的叫声。“疼,母亲,疼死轩儿了。母亲,要为我报仇,将那个野种拖出去杀了!”“轩儿!”睿王妃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出口制止,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轩儿,母亲知道你疼,但旭宝还小,想来也不是故意推你下来的。你是哥哥,要学会原谅弟弟。再说了,你受此重伤,你皇祖父定然会惩戒弟弟的。”“他就是故意的!母亲,他要杀我,他故意推我下来的!”君云轩气愤的指着旭宝,眼里尽是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戾气。睿王妃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旭宝。此刻,他被姬贵妃抱在怀里。明明是他犯了错,姬贵妃却小心的顺着他的头发,唯恐他受到惊吓。看到这里,任是睿王妃想忍,便也忍不了了。“旭宝,你哥哥说的可是真的?是你故意推你哥哥下来的?”姬嵘的脸,瞬间垮下来了。她的旭宝这般小,怎么可能故意推人?她刚欲开口,便听到旭宝清脆的嗯了一声。“是我故意推他下来的!”旭宝毫不在乎的回着,眼中没有一丝悔过。睿王妃闻言,心都快气炸了。她早就猜到了,一定是这个野种把轩儿推下来的。之前没有证据,她不敢说。如今那野种自己都承认了,睿王妃便没有顾及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君宆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父皇,您也听到了,是旭宝故意将轩儿推下假山的,他想要杀了轩儿,还求父皇做主。”君宆也没想到,真的是旭宝将人推下的假山。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么天真灿烂、活泼可爱的旭宝,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睿王妃见君宆迟疑了,顿时再接再厉的哭诉。“父皇,旭宝这般年纪,心思就这般恶毒,定是以前未曾好好管教。如今旭宝既已入宫,还求父皇多加管教,以免未来走上不归路。”睿王妃说罢,君宆还未开口,便听到白霜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睿王妃管好你自己的孩子便好,旭宝未来如何,便不劳睿王妃费心了。”白霜说罢,宫人立刻给她让出一条路。旭宝见到自己娘亲,心里那一点点的阴霾终于散去。他从祖母身上跳下,直奔白霜而来。白霜一把将人抱起,亲昵在他脸颊揉了揉。睿王妃被怼,看着自己惨叫的儿子,还有她母慈子孝的画面。多么讽刺!像是一根针,狠狠刺进她的心里。“如此不懂规矩,怪不得会养出这样狠毒的儿子!”睿王妃气急,冷眼看着缓缓走来的君九隐。“九弟甘心娶这样一个粗鄙之人吗?若是因为孩子,整个国都愿意给九弟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皇嫂那里便有许多……”“皇嫂的人,还是留给皇兄享用吧!堂堂男子汉,竟如此弱不禁风,一点小伤就哭成这般样子,将来怕也没什么出息!回头九弟多给皇兄送些美姬,多生几个孩子,未免以后皇兄后继无人!”君九隐毫不客气的说着,眼神冰冷的扫过睿王妃和君云轩。君云轩是怕君九隐的,见他的目光扫来,顿时安静了几分。“君九隐!”睿王妃气的脸色涨红,指着君九隐的鼻子便怒吼出声。君九隐却不屑的冷哼一声,神情十分嘲讽。“皇嫂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粗鄙不堪!”白霜闻言,忽的冷笑一声。再看向君九隐的目光,难得带了些许的欣赏。“行了,都少说两句,御医赶紧诊治。”君宆不耐烦的看了众人一眼,众人不敢再言语,御医忙着给君云轩诊治。因为君九隐的威力压制,君云轩即便疼,也努力的忍着。白霜见状,看着旭宝淡淡开口。“旭宝,你为何要推他?”旭宝嘟嘴,眉头倏地皱起。眼中,带着小小的怒火。“他骂旭宝是野种,还骂娘亲不要脸。”闻言,姬嵘的脸色越发深沉起来。她就说,她的乖孙怎么会无缘无故推人。敢骂她乖孙,换成她,也会出手教训。更何况,小小年纪,怎么会如此辱骂旭宝。姬嵘的眼神,冷冷的扫过睿王妃。“睿王妃,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云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辱骂旭宝?”君宆看着旭宝皱起眉头,心跟着揪了起来。“姬贵妃说的对,睿王妃,小孩子本该纯真无邪,怎么会出口成脏,辱骂兄弟?莫不是他,从你这个母亲嘴里,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