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泽没有回答她,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姜令月。“一天的时间,如果你找不到证据,就不要在护着他。”“一天的时间,若是我找不到证据,我就带他们离开庆王府。”“你……”“姬元泽,我和你不同,答应过护他们,便是说到做到,少一天,少一刻,都算食言。”姬元泽面色阴鸷:“姜令月,本王念在你救过父皇和云姝的面子上才给你机会,你不用标榜自己,本王被迫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那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您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雪煞死了,你也别想活!”姬元泽眸色阴寒,好似晚来的狂风一般。“能给庆王殿下的马陪葬,可真是我的荣幸!”姬元泽愤怒的甩袖离去,姬云姝跟在后面快步追上。“皇兄,我找你有事,今年的宫宴,我可以带一个人去吗……”脚步声越来越远,姬云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寒风乍起,卷积乌云。白色的雪花缓缓的飘落,一片,两片,然后便是铺天盖地,阴森冰冷。雪花落到她的手指上,一阵微凉。“月儿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没关系,你不要怕,带我去找卖给你簪子的人。”姜令星点点头:“嗯!”姜令星带着姜令月到了街上的时候,街上的人因为下雪已经开始陆续收摊,人也越来越稀少了。到了卖簪子的那个摊子的位置,却不见摊子也不见摊主。询问周围的摊贩,大家也忙着收摊,无暇顾及。“没关系,我们明日再来。”姜令月正准备带着姜令星回府,忽然一匹马从背后跳过来,因为下过雪的地面有些实话,所以滑行了一段,才勒住。骏马回头,一袭黑衣的古青从上面跳下来,猝然跪在姜令月的面前。“求王妃出手!”从他的出现到求救整个过程太快,以至于姜令月都没有清明过来。一旁的姜令星也是吓了一跳,此时还挡在姜令月的前面,还以为有坏人要对她动手呢。这会儿看清楚了是古青,他才重新站好。“是雪煞?”“是,那日给雪煞吃了王妃给的药,属下摸到了他的后腿和侧腰上有细针扎入,好不容易取出细针,雪煞好多了,但是今早却忽然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难怪今天姬元泽会这么紧张!“姬元泽知道是我给了药?”“都是属下不好!”古青解释:“雪煞好些了,王爷十分高兴,要奖赏属下,属下不敢贪图功劳,便把王妃赐药的事情告诉了王爷,谁知……”原来是这样!“王妃,您救过雪煞一次,请您救他第二次!”姜令月已经后悔自己之前多管闲事给了古青药,让他去救雪煞,才会引来这些祸端。但是,当古青再次来求救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无论如何,战马是无辜的。何况看今日的场景,她救了姬云姝这份情谊,只怕在姬元泽那里已经消耗殆尽了,而给皇上治病又要花很长的时间,还不能对他透露,如果能治好雪煞,至少他们三人还能在庆王府安稳一些时日。等到彻底治好皇上的病,她攒够了钱,也可以另开府邸,带着圆圆和姜令星离开。“可以,但是姬元泽只给我一日时间,证明月儿清白,我去救雪煞,你要帮我找到那个人,证明月儿清白。”“好!”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古青只能答应下来,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救回雪煞。古青把马场的位置告诉了姜令月,姜令月直接侧身上马。“王妃,我这马比较烈,你……”古青正担心姜令月无法驾驭自己的战马呢,下一秒,姜令月已经策马扬鞭,绝尘而去了。马蹄铮铮,雪花四溅。一抹青色,宛若疾风。“额,刚才是王妃没错吧……”古青懵住了。姜令星也有些懵住,月儿姐姐刚才,好潇洒啊!姜令月策马狂奔,一路不停歇的赶到了马场,才刚刚到了门口,就直接被拦住。姜令月拿出当初姬元泽给的腰牌可以随意出入庆王府和他的马场,几个人这才放姜令月进去。姜令月正要去看雪煞呢,却再次被拦住。他一身白色太医官府,头发花白,眼袋又重又厚,一看便是熬了几个大夜,发髻潦草,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姜令月只觉得他十分眼熟,却又有些想不起。“微臣见过王妃。”苍老的声音,低沉若钟。姜令月想起来了,他们之前有一面之缘,在皇宫给皇上把脉的时候,他就在现场。“周太医?”“王妃还记得微臣,微臣荣幸。”姜令月扶额,这个姬元泽能不能再离谱一点,找太医院的院首来给他医马?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又要觉得他失心疯了!或者被有心人挑拨了和皇上的关系,毕竟你找皇上的太医医治你的坐骑,那不是和辱骂皇上一个意思吗!“嗯,带我去看看雪煞。”“慢着!”周太医却不着急带路,反倒是拦住了她。“嗯?”“王爷吩咐过,除了微臣,谁都不能靠近雪煞。”“我是来给雪煞治病的,若是再耽误的话,只怕是它就没命了!”周太医眼眸轻轻一动:“微臣倒不知原来王妃也懂医术,而且造诣颇深。那日您为公主治病,实在是令人惊羡,微臣都自愧不如,不知王妃师承何人?”这周太医兜兜转转,看似称赞,却句句在套她的话。“周太医过奖,有什么事情,医治好了雪煞再说!”“王爷不让别人见雪煞。”“本王妃也不行吗?”“谁都不行。”姜令月蹙眉:“本王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必须要去救雪煞。”“王妃不要为难微臣,微臣也是受王爷命令,只能单独医治。”“那我如何才能见雪煞?”“王妃不要再说了,想要见雪煞除非打晕微臣,否则……”“这样啊!”姜令月挑眉:“看来,我只能打晕你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