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承刚刚收到消息,说顾桑榆深夜偷偷出府去找闻宴西了。那一刻他浑身的血都凉了,根本就没有理智再去思考,只想去把这个不检点的女人抓回来,然后好好惩罚她。“是顾锐跟我说我哥受伤了,他说如果我不去,恐怕连我哥最后一面我都见不到了。”顾桑榆拼命的解释着,生怕司北承不信她的。后者此时已经找回了一些理智,她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衣服。相比衣衫凌乱的顾桑榆,此时衣冠楚楚的司北承就如同帝王般,瞥了一眼顾桑榆。“别被我查出来你又骗我。”司北承转身准备出去,顾桑榆终于松了口气。可她又紧接着说了一句,“司北承,如果你调查清楚我真的是冤枉的你要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司北承反问。“如果发现我是被冤枉的,就放我走,别再这样对待我。”现在顾桑榆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爱情,什么男人,都去见鬼吧。因为她失望了。判了五年想了五年,还不如不见。听到她这个要求,司北承很生气,看来她还真的就是想挣脱他逃出去。“好,我放你走。”“真的?”这一瞬间,顾桑榆眼睛都亮了,就好像她又便会了曾经那个耀眼的大小姐一般。司北承捏了捏拳头,呵……“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说完司北承便走进了夜幕之中。房间内就只剩下顾桑榆一个人了。瞬间,那种无力感涌上了心头。这是司北承的床,是她无数次想躺上去的地方。如今离梦想成真就差一步,她却拼命挣脱了。可能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第一次,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不是她想要的司北承了。年幼时就是这样,她满心满眼都是司北承,而司北承满心满眼都是柳芊芊。顾桑榆不否认当时司北承对她的忠诚,她说一司北承绝不说二,她说往南司北承绝不往西。她让司北承去死……那个人就不会多活一刻。她说的每一个字,那个人都坚信不疑。可及时这样!这份信任只建立在她是他主人之上。顾桑榆知道,她性格强势,整日就爱舞刀弄枪。可柳芊芊不一样,她柔弱,她纤瘦,她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她需要所有人去保护。司北承也不例外,她们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才是真的幸福。顾桑榆躺在床上想着过去的事,她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不止是现在,就算是曾经,她也没有把司北承的心焐热过。不管她怎么接近,司北承都会显得疏离,就好像……刻意划清界限似的。他说过,他们两个永远都只能是主仆关系。对啊,现在也是呢。只是身份变了而已,他成了主,她成了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司北承去查这件事的真相了。她相信,以司北承的能力,一定能找到事情真相,到时候,她就彻底解脱了。不知怎么的,原本难过压抑的心情,在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解脱的时候,也轻松了不少。就连她被下人赶回自己的院子时粗暴的对待,她都没有在意。一连几天,她都坐在院子里等消息。每天都是神清气爽的。如今天气日渐回暖,她很喜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湛蓝的天空。要自由了,终于要自由了。现在她甚至比之前那五年,更加渴望自由。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出去之后跟哥哥带着爷爷换个城市生活,要去她没去过的城市。这么多年,她跟着马戏团奔波辗转了无数个城市。可只要是跟马戏团沾边的记忆,就都是她不想回忆的。所以,要去没有去过的城市,他们一切都从头开始。只是……她从希望慢慢等到了失望。今天已经是司北承答应她去调查的第十天。这又不是什么悬案,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就在她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看到新婚那天司北承的警卫员在院门口走过。她一把推开来送饭的丫鬟,过去猛地抓住了那警卫员。“你家少帅呢?”“少帅?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问少帅?”警卫员鄙夷的看着顾桑榆,后者就像是疯了一样。“我问你!司北承呢!”她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到是震慑到警卫了。“少帅他几天前就出发去京城了,那边有个典礼……”警卫员接下来的话顾桑榆都听不进去了,几天前……几天前就已经走了。“那……他有没有去调查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被冤枉的事情。”“你被冤枉?呵……少帅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你的破事?赶紧回去待着,少帅临走前可交代过,说你要是起什么幺蛾子,让我们别客气。”‘轰!’警卫员的话无异于五雷轰顶砸在了顾桑榆的头上。他……他压根就没有去调查。顾桑榆不敢相信,她竟然还抱着希望等了这多天。“呵……呵呵呵……好、好啊司北承,你还真是学会如何诛心了!”顾桑榆一边笑一边哭的样子太吓人了。吓的那警卫员都觉得瘆得慌。“你们还在那看着?过来给她弄进去!”警卫员厌恶的挥了挥手,然后直接把顾桑榆推着坐在了地下。而此时的顾桑榆就像是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任人摆布。那个来送饭的丫头看着这样的她,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女孩子的同情心比较泛滥,关键是……这种绝望的眼神,真的太惨了。她是最清楚这几天顾桑榆状态的人,每天她都是乐呵呵的,一副希望就在前方的样子。可现在看来,她的希望,好像已经被人彻底碾碎了。不过……她也不敢想太多,少帅的手段所有人都知道,他擅长杀人,更擅长让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