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里。宁清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人,把战砚南往前推了一下,直接说明了来意。文津学院的校长谢洪德看了眼战砚南,直接道:“这恐怕不行,我们学校不接收这么小的孩子。”宁清愣了下,急道:“谢校长,如果您是担心学费……”谢校长没等宁清说完就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同志,不是你说的这些,你家这娃只有五岁吧,这么小安排到那个班都不好。”宁清知道谢洪德这话说的中肯,毕竟,这个年代没什么幼儿园,孩子的上学年龄普遍都在7到16岁。“没关系,我来之前了解过了,让砚南跟着小班就行的。”谢校长怔了怔,尽量保持着微笑:“这位同志你是在说笑了吧,一个五岁的孩子,一般家庭连笔都不会拿,还是再等等吧。”宁清皱了皱眉, “ 谢校长,我们家战砚南在家有认字,您可以先让他跟一段时间……”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战砚南写的字,刚要打开就被校长制止了。“我知道,为人父母都希望子女们能成龙成凤,但孩子太小若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也……担当不起啊。”战砚南站在一旁,听出了校长话里的意思,眼神里是掩不住地失落。可人家不愿意要他,也没办法。“ 妈,我不上了,我也不爱上学 ,我回去和萱萱一起写字就行! ”他说着把头低了下去,那模样怎么看都不是不想来样子,战初尧看着儿子这样摸了他头一把,就转向了谢校长,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开口道:“有这个,可以吗?”谢洪德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战初尧,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随即心下了然,这人是想让他犯错误?!他感觉自己真相了,顿时就有些生气 直接把信封推了回去。“对不起,学校有规章制度,破不了例!”战初尧却没有动,只是看着校长:“校长还是看看再说话吧。”谢洪德看男人明显你不看不罢休的架势,只好结果了信。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信封里不是钱,而是一封推荐信。看完信,谢洪德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战初尧,这人进门之后一直不说话,他还以为这家人是女的在做主,没想到这男的才是主要人物。“战同志,是吧?”“既然您有推荐信怎么不早拿出来呢?!”宁清看着谢校长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震惊,他刚才说有事是去开推荐信了?他在镇里也有认识的人?突然,宁清想起那天在县里看到的画面,想来战初尧跟着的那个人,在镇子上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战砚南的眼里也满是惊喜和不可置信还有对爸爸的崇拜。“妈妈,我是不是可以在这儿上学?”宁清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校长,谢洪德看着几双期待的眼睛,笑道:“可以,有人为你们做了担保,我自然不会把一棵好苗子往外推。”“耶!”战砚南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宁也高兴。战初尧更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放在校长的桌子上,淡漠开口:“这是学费。”谢洪德看着这一沓钱,心一哽。他们学校的学费什么时候这么贵了?宁清的眼睛也直了,她这是嫁了个多败家的玩意儿!自己辛辛苦苦卖那么好的草药才几个钱,战初尧一出手就是成百成堆的。她有些脑仁疼。毕竟,这的八零年代,就是县里的职工一个月也才三十多块钱,他这一给就把普通职工一年的薪水给出去了。“还不够?” 战初尧第一次送儿子上学,还有点无所适从,直接把学费和制药厂的职工划上了等号。校长谢洪德赶紧开口,起身绕过办公桌,道:“够了,够了,你这几年的都交齐了。”再掏自己可就真算受贿了。他把钱收起来,想今年的屋顶有着落了,看战初尧也亲切了很多,拍板道:“ 我现在就给孩子办入学,下周就可以来上课,孩子以后有什么问题,让咱孩子直接来找我就行。”说着,他又返回桌子旁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表,递给战砚南:“小同志,来,咱坐那边把表填了……呃,你会填表吗?”战砚南接过表看了一下,点点头,到旁边去填表了。宁清回神的时候就看着谢校长已经拉着战砚南去填表了,还一口一个“咱孩子” 的叫着她一时之间有些说不上话。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