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白袍,正襟危坐,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昔日白衣少年。一身戾气,十分严肃,有几分虎师的气势。看到他们一群人到来,张羽剑愣住,不明白他们是谁。一看打扮便知是大明人。他朝虎师望去,并没有人回应他。“不知你们是?”“大人,我等是大明皇帝派来的和亲队伍,这位就是我们大明最尊贵皇上和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小女儿,安庆公主!”安庆公主?安庆公主他自然知道,当日在大明时,便听闻这位小公主最得圣心。小女儿的年龄比朱允熥的年龄相差无几,她姐姐,宁国公主嫁人嫁的早,是个好人家。不知朱元璋为何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和亲对方还是蒙古大汉!大明使臣又笑着说道:“这个大人不知道你们的蒙古大汗在哪?”“蒙古大汗,什么蒙古大汉?”张羽剑明知故问的问。他当即又说:“就是,蒙古的主人,我们安庆公主和亲的对象!”张羽剑冷笑一声:“自然是死了。”众人面色一愣,心中十分惊讶。怎么会死了?那安庆公主又该如何?此次和亲的使者门有些为难,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这和亲对象死了,那他们的公主该何去何从?莫非又要返回大明!且不说返回去的下场是公主颜面扫尽,就说朱元璋定会大发雷霆。掉脑袋的罪,他们可不敢如何!就在众人着急时,安庆公主开口说:“无碍,你们的主子是谁?本宫既然是大明皇帝最疼爱的公主,绝不会让父皇失望,既然蒙古大汗死了,嫁给你们主子也不是不可,你带本宫去见就是。”张羽剑微眯双眸,脸色表情十分怪异。依旧不明白朱元璋为何要把安庆公主送来蒙古和亲,那可是他的手下败将!再者,尽管朱允熥与安庆公主年岁相仿,可到底也是……他眸子划过一丝怪异:“你要和我家主子成亲?”“自然,本宫是大明公主,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她语气坚定。张羽剑敬她是一条汉子。并非是她不想走,如今情况,想走也走不了,只能为父皇完成目的,稳定蒙古,保护好大明百姓。她心中的屈辱和不甘又有谁能知道,遥远卧病在床的母后是她最惦记的,却又无能为力,只希望长姐能好好照顾母亲。“你赶紧带本宫去见你们的主子。”当她得知自己要嫁一老头子时,心已凉透, 不再奢望嫁与与心爱之人,不管是谁,为了大明百姓她都可以嫁。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到底要嫁给谁,是蒙古的哪一位新大汉?张羽剑站起,神情古怪,静静看着她。“你且等着,我将此事禀报给我家主子,相信不久他便会来这儿见你。”将要走之际,他愣住停下脚步:“只能请公主委屈委屈了。”见他态度缓和,安庆公主松了口气,脸色好了不少。“无碍,你快去告诉你家主子便是。”若不是看在此人是他家主子的亲姑姑,绝不会如此对对。今日这事着实令人震惊,旁人不知道便罢,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必须得将此事告诉告诉主子。坐了一天马车,安庆公主身心疲惫。她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身处异国,状况都还未理清,不能骄傲自大,笼络人心才是第一要事。为了她将来考虑,她必须伏低做小,乖巧柔顺,成为人人眼里的好公主。张羽剑心情十分复杂,将这座刚搭好的棚子主动让给安庆公主等人。亲姑姑又怎能与亲侄子成亲?这岂不是乱了!也不知朱允熥知道此事会如何,或许会和他一样惊讶。谁不知道这安庆公主是朱元璋和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小女儿。临走前,张羽剑让十几名虎师围住这,说是保护,任何人都知道是软禁。安庆公主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反抗。……自从进入南蛮之地后, 常升显少关注朝政之事,他就算想碰,朱允熥也不让。朱允熥私心昭然若揭,身体不好,自然是该好好休养。可每当他打听时,总会大吃一惊。不敢想象这是自己外甥做出来的,竟然统一了周遭小国,休养许多日,不知道大同王朝竟如此厉害了。着实让人可叹!偶尔去街上,听到的都是百姓们对朱允熥的赞叹。作为舅舅,他十分欣慰。他若是要一统天下,似乎也不是不行。可当他知道了那件事后,开始有些复杂。“你当真要与大明为敌?”常升淡淡说着。朱允熥盯着他,点头。不仅要为敌,还有打败朱元璋拿下大明。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可是陛下说了,不会来找你麻烦的。”朱允熥冷笑:“舅舅,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会不来找我的麻烦?”常升一愣。是了,朱元璋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受如此大的屈辱,怎么可能不报仇,若不报仇,他都觉得这不是朱元璋。难道整是因为这样,朱允熥才率先出击,让使者们拿着却降书去大明?“可是,你们是爷孙,爷孙俩难道真的要搞得你死我活?”两虎相斗必有一死。他并不喜欢朱允熥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怎样,朱允熥就算厉害,也没有朱元璋老谋深算。“舅舅,你太小瞧他了,他回到大明的第一件事,定位是与众人商议该如何杀了我泄愤。”他不屑一笑。“过两日,我要去蒙古瞧瞧,舅舅好生在这养着。”“蒙古?”门口突现两抹身影。禾儿搀扶着赵君雅走进好奇的问:“陛下为何要去蒙古?”“我去蒙古瞧瞧,瞧瞧低下头到底有没有按照我的旨意做。”他如实回答。“我也想去!禾儿也想去!”说到蒙古,她双眼都亮了。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南蛮姑娘,长这么大从未出过南蛮。听说蒙古青青草原,她向往自由大自然的气息,自然想去。赵君雅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她当然也想去,小手抚着平坦小腹。孩子阻挡了她步伐,想去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