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狗分别被李斗和鬼面打了两个耳光。那张脸立刻就肿起来了。色狗脸上很疼,心里却很开心,不由得咧嘴笑了。之前在凶宅当中的时候,色狗确实害怕了。他没有全力以赴,冲/撞南墙,结果害的封印没能破除。但是后来,他孤注一掷,主动留下来断后,冒着生命危险,让师父和师姐师弟离开了。也算是将功赎罪了。色狗回来之后,挨了李斗一个耳光。他感觉李斗打他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师父。色狗心中在激动的呐喊:师父还是那个师父,他并没有疏远我,他依然像以前那样打我。师父原谅我了,我……我好开心。李斗看着一脸兴奋的色狗,心想:这些徒弟都踏马的什么癖好啊?挨耳光还很爽的样子?忽然,李斗嫌弃的看了色狗一眼:真变/态,呸!色狗看到李斗的脸色之后,不由得心花怒放:对对对,就是这种熟悉的眼神,以前师父就是这样看我的……李斗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要踹色狗一脚,但是又怕脏了自己的身子。算了,算了。李斗嫌弃的摇了摇头。这时候,鬼面说道:“师父,天就快要亮了,这个沈露怎么办?”李斗一愣,这才想起来,沈露的魂魄还在背上。这一路上,疯狂逃跑,李斗根本没有心思多想,刚刚安顿下来,又被外面敲门的色狗吓了一跳,所以几乎把沈露给忘了。他看着沈露的魂魄,思索了一会说道:“还能怎么办?送回去吧,让她还阳。”鬼面皱了皱眉头,说道:“送回去?”色狗干咳了一声说道:“师父,咱们从来都是害人,从来没有救过人。业务不太熟练啊。”麻煞把斧头拿出来了:“要不然让我一斧头劈了她。一了百了,多省事?”李斗:“……”他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三个徒弟,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为师父分忧呢?”三个徒弟:“啊?”他们都一脸茫然地看着李斗,不知道他为何作此感慨。李斗说道:“你们觉得,为师把这魂魄送回去,是为了什么?”鬼面说道:“不是为了救人吗?”李斗说道:“放屁,为师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凶神恶煞,穷凶极恶,什么时候救过人了?”鬼面:“那……”李斗说道:“这一次,阴差勾错了魂魄,是为师帮他们纠正了。”“这么大的功劳,为师从此以后,在阴阳两界都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只要这个沈露还活着,马面和阴差见到为师,就要诚惶诚恐,感激万分。”“傀州厉鬼提起为师来,就要竖一竖大拇指,称赞一声牛逼。”“如果沈露死了,时过境迁,斗转星移,谁还记得她?那为师的功劳,是不是也就渐渐地被抹去了?”鬼面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怎么总觉得……有点绕呢?”她扭头看向色狗:“你听懂了没?”色狗:“不是太懂。”鬼面又问麻煞:“你呢?”麻煞张了张嘴要说话。鬼面抬手止住他:“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懂。”麻煞:“……”李斗感慨的说道:“对于你们三个的智商,我就不做过多要求了,你们听不懂很正常。”“毕竟为师正在下一盘大棋。为师不仅仅要做傀州城的一个小小厉鬼,为师不仅仅只是抢抢纸扎店就算了。”“为师将来,可是要掌控整个傀州的。”麻煞说道:“虽然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师父好厉害啊。”李斗笑了:“不明白不要紧,你按照师父说的要求去做就行了。”“这个沈露,不能让她死。不仅这一次要让她活着,以后有人要害她,那也得把她救活,明白了吗?”“她是为师的功劳簿,是为师可以向人夸耀的功绩。”三个徒弟都点了点头。李斗摆了摆手,说道:“去吧,送他还阳。”但是三个徒弟都没有动。色狗干咳了一声,说道:“师父,真的不是我们不去,我们是真的不会啊。”“我们自己都是厉鬼,只有一团阴气,哪里能帮人还阳啊。”李斗:“……”他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样吧,老规矩,找个纸扎店,把沈露的魂魄塞进骨灰盒里面。”“我回头通知道门的人一声,让他们来取。”三个徒弟大惊失色。麻煞结结巴巴的说道:“通知道门的人一声?师父……我们可是厉鬼啊,你不要命了?”李斗冷笑了一声,说道:“道门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以师父今日的威名,让道门做点事,还是很简单的。”麻煞说道:“可是刚才在凶宅,道门的人追杀我们的时候,师父跑的好像也挺狼狈的。”李斗一愣。他忽然意识到,逼装的有点过于大了,似乎有点漏风。他干咳了一声,说道:“刚才那是妖道,那是普通道士吗?那妖道已经走火入魔了,拼死一搏而已。”“他不要命了,那为师……为师……”李斗解释了半天解释不过去,他忽然扬手给了麻煞一个耳光:“就踏马你问题多。”旁边的鬼面噗嗤一声,笑了。李斗狠狠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敢嘲笑为师,胆子越来越大了。”…………趁着天还没亮,师徒四人带着沈露的魂魄,去寻找纸扎店。找来找去,找来找去,终于在附近找到一个。纸扎店大门紧闭。色狗直接一脚踹开了。等进去之后,鬼面打开了一个骨灰盒,把沈露的魂魄塞进去了,并且在骨灰盒上留了一个指印作为记号。忽然,李斗总觉得怪怪的。他站在纸扎店当中,东张西望,东瞧西看,越看这里越面熟。李斗看了很久忽然醒过味来:“卧槽?这不是上次给沈露藏魂魄的那个纸扎店吗?”“阴差阳错,又来这里了?梅开二度了属于是。”就在数日前,李斗伙同三个徒弟抢劫了阴差。那时候也是天快亮了,李斗带着沈露的魂魄逃到了这里,把她藏进了骨灰盒当中。没想到几天过去了,又是同样的套路,又来了一遍。不得不说,世界真是奇妙啊。李斗正在感慨的时候,忽然一扭头看到了色狗。他大踏步的走过去,一脚踹在色狗身上:“你踏马的干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