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宛也有着同样的困扰,这段时间,她与黎锦琛的相处比预想中的更加融洽,渐渐地她也发现了自己对这段关系不仅仅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更多时候她做出某种举动是真情实感且发自内心的。舞池里,江宛想要强吻黎锦琛,与其说是冲动,不如说是渴望。黎锦琛帮她系好面具,与她对视时,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江宛看到了自己的存在,私心作祟,她想要离他更近一点,了解他更多一点,想让他的眼里只装得下自己一个。不光是现在,还有以后。江宛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念头。黎锦琛对于江宛来说,不单单是外表上的吸引,更是羡慕,向往,佩服。他情话张口就来,开玩笑从未逾矩,即便骨子里有不甘于被束缚的不羁,但只要他愿意做,就算是处于不属于自己的领域照样也能游刃有余。在某些方面,江宛和黎锦琛的想法出奇地一致。她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同样对系统没有动静产生了疑惑,思来想去,能解释的唯一原因就是黎锦琛对她可能并没有这种想法。刚到剧组这天,江宛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黎锦琛对于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也没有过多的追问,他的态度让江宛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可江宛不知道的是黎锦琛发现她走之后也在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苦恼,同样也摸不清她的态度。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江宛心不在焉,正躺在床上准备放空大脑的时候,手机响个不停,她捞过来一看。是黎锦琛发来的视频通话。江宛整个人一激灵,手里跟捏了一个烫手山芋似的,说实话,短时间内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黎锦琛,江宛哀嚎一声。江宛这一嗓子直接吓到了正在她房间里削苹果的小水,她拿水果刀的那只手用力过猛,在另一只手的食指上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立马就见了血。小水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抽了几张纸按住伤口,江宛见状连忙下床,慌乱中触到了屏幕,接通了视频,但江宛没有察觉,把手机随手丢在桌上,“你没事儿吧?”江宛问道。用来按住伤口的卫生纸此刻都印出了明显的血迹,可见划得有多深。小水试图换张卫生纸,刚拿开,血再次冒了出来。江宛赶紧给她重新抽了好几张纸,让她按紧止血:“你以后别用水果刀了,真的,我心脏不好,经不住吓!”小水憋屈地点了点头。到底是谁吓谁。“你等会儿,我给你拿创可贴!”江宛在自己的包里来回翻找。小水乖乖坐着,突然听到桌上的手机里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受伤了?”声音不大不小,房间内的两人刚好听得一清二楚。江宛猛地回头,与小水对视,小水战术性眨眼,江宛心下一慌,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刚刚不小心把视频给接了吧!!!她手里捏着已经找到的创可贴,等她拿起手机,看到黎锦琛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时,江宛彻底崩溃了。画面里,黎锦琛穿了件浅绿色卫衣,看上去应该是在卧室。当黎锦琛注意到手机画面里不再是天花板而是困扰了他近一天的俏脸时,他又问了一句。“谁受伤了?”江宛的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屏幕上的人,回道:“是小水,她在我房间,不小心划到手了,你等会儿啊,我帮她处理一下。”小水一听这声音是大老板,立刻就想逃出这个房间,谁知下一秒就被江宛一把按住。按住就算了,贴创可贴也就算了,不让她回房间更算了。可她的冤种老板娘为什么要把手机架在她面前。大概是习惯使然,江宛把手机立在桌子上,刚好对准她们两个人的位置,小水坐立难安,哪怕黎锦琛不是在面前而是隔着手机,小水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于是战战兢兢道:“黎……黎总!”黎锦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小水简直是度秒如年,她正襟危坐,乖乖伸手盼着江宛快点贴好创可贴。小水突然间背脊发凉,为什么她觉得手机里的大老板在盯着她看。不,确切来说,是在盯着她的手看。而此刻她的手被江宛捏住。小水内心十分抓狂!不会吧不会吧,大老板不会小心眼到老板娘牵女孩子的手都会吃醋吧!贴好后,小水跟逃一样似地溜走了,江宛将剩下的创可贴放回原处,再次拿起手机时,她发现视频早已中断,犹豫半天还是发了条消息。——你怎么挂了?而黎锦琛收到这条消息后,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删,删了打。就在刚刚,黎锦琛发现江宛手里拿着的创可贴跟今天黎之昂脸上贴的那个一模一样,虽然创可贴一样很正常,但问题是他知道黎之昂今天是回剧组了,一回来脸上还多了个创可贴,而这个创可贴又刚好跟江宛手中的一模一样。都说恋爱使人变得迟钝,就算是一向睿智的黎锦琛也不例外。尤其是他关注的重点在于难道江宛给黎之昂贴的时候也会隔那么近?一想到这里,黎锦琛就烦躁到极点。本来他想回一个困了或者干脆不回,但最后还是发了句。我先睡了,明天早起。他潜意识里认为就算有气也不想撒在江宛身上。江宛自然是不清楚黎锦琛的这些小心思,令江宛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九点黎锦琛竟然出现在她住的酒店里。当她在酒店大堂看到黎锦琛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要知道拍摄场地距离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江宛也没看到李克的身影,这说明黎锦琛是独自一人开车过来的。黎锦琛的状态不是很好,兴致也不高,整个人比平时要沉闷几倍,戴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行为举止间透露出他很疲惫。江宛怕另生事端,连忙将黎锦琛带回自己的房间,谁知道刚进门,黎锦琛就来了个措手不及。他伸出自己的手,在江宛面前晃了晃,声音嘶哑,没来由地说了句:“受伤了。”江宛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伤,结果一看,最多也就是划到了桌子或者哪个锋利的角落,伤口并不深。“没事,这很快就会好的。”江宛说道。黎锦琛似乎很不满江宛的这个态度,追问道:“不用贴点什么吗?”江宛没太懂他的意思:“要……贴点什么吗?”这个划痕再晚点就愈合了好吧。江宛试探道:“要不贴个创可贴?”“可以!”黎锦琛毫不犹豫地接话。江宛被黎锦琛的这副模样戳中了萌点。管伤口深浅,他想贴多少贴多少。江宛轻轻撕开创可贴,倏忽,她听到黎锦琛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帮黎之昂贴的时候也离得这么近吗?”“啊?”江宛被他问得晕头转向。什么跟什么。黎锦琛却不回答了,不明就里的江宛只能继续贴着创可贴,突然,她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又意识到黎之昂现在跟黎锦琛抬头不见低头见,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她否认道:“那不是我贴的。”黎锦琛的半边脸藏在帽檐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江宛轻轻摘掉黎锦琛的帽子,盯着他看,好半晌,江宛在黎锦琛的注视下慢慢靠近,呼吸喷洒在黎锦琛的鼻尖,江宛捧着黎锦琛的脸,贴近他的额头,忽然道:“你,发烧了?”难怪江宛觉得今天的黎锦琛有些反常,刚才一试,黎锦琛的额头烫得吓人。江宛:“我们去医院!”黎锦琛被她刚刚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心都化了,他拉住江宛的手。“吃点药就好了,要是还没好明天再去可以吗?”黎锦琛难得服软,像极了家里那只小金毛撒娇的样子,江宛没办法拒绝。“那……好吧,我打电话让小水买药。”大概是药物的原因,黎锦琛的脑袋昏昏沉沉,最后躺在床上时,依旧死死拉住江宛的胳膊不放,他蹭了蹭,声音低沉入耳。“陪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