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没能喊出口的尖叫在看见后座坐着的男人的时候止住了。许奕寒的身上还是刚刚在拍摄场地看见的黑色西装,眼眶深邃,鼻梁高挺,漆黑的眸子在浓密的睫毛下有几分淡漠。车窗外的光洒在他颀长挺拔的身上,半边侧颜好似镀了一层金光。他也看着她,狭长的眸子里,是冷淡阴鸷。此刻,突如其来的被人掳走的惊慌消失的无影无踪,司柠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不是讨厌她讨厌的要命吗?不是让她守好自己的本分,永远都不要再靠近他吗?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突然,在公司门口就用这种方式把她掳走?司柠想着,突然感觉到男人冰冷的眼神还在钉在自己身上,顿时脊背僵硬的挺直,有种可怕的想法在心头升腾。他该不会要……杀人灭口?这绝对像是许奕寒能干得出来的事!司柠抱着这个想法,下唇咬的死死地,看了许奕寒好几眼,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许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许奕寒终于收回自己一直盯着她的淡漠的眼神,慢悠悠的转向别处,却还是没有回复她。他这个态度,让司柠更加的想不通了。好在这个车的空间比较大,前面还有司机在开车,虽然中间有隔层,司柠也不确定司机能不能听见他们现在的对话。但,这也应该不算单独相处吧?仔细想想,她跟了许奕寒三年,好像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和他坐在一辆车上过。他们从前保持的关系一直都是金主和情人,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们一个都没有干过,让司柠感觉到喜欢并且为之情根深种的,不过只是他在欢爱以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情。哦,不对。那应该是透过她,对秦意流露出来的。是秦意的,不是她的。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司柠的头靠在车窗上,捂着胸口,有些晕乎乎的想吐。后来,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司柠透过车窗,终于知道这是哪里了。江边别墅。是司柠在被许奕寒包/养的三年里面,居住的地方。合约结束以后,许奕寒把别墅转到了她的名下,她也就一直搁置着,再也没有过来过。太阳已经落下了,落日的云霞用余光染红了整片天,给天边镀了一层黄金,又像是朵朵耀眼的玫瑰,映在江上的波光粼粼中。这样的风景,在过去的三年里,司柠看了无数遍。在无数个等许奕寒的夜晚当中。压下胸前翻腾的想吐的欲望之后,司柠依旧盯着车窗外,许奕寒不说话,她就也不吱声。但她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许奕寒一边表现出对她厌恶无比的样子,一边又突然用这种方式,把她带到江边的别墅来。是什么意思?“没什么要说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奕寒终于开口了。司柠怔了怔,有些奇怪的偏头看着他。他的神情依旧如同寒冰,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是几位薄淡。“您要我说什么?”“昨晚,你和林厌,在干嘛?”他问。不对。应该说,是质问。司柠的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可惜,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的就只有冷漠。一片的冷漠。不知道在失望什么,司柠扭开头,远远地看着江上的灯,说,“您不是已经看到照片了吗?我还有什么要说的?”还是那句话,相信你的人永远会无条件相信你,而不信你的人,只会一次一次的让你解释。她不愿意解释。这个答案,分明不是许奕寒想听到的。“司柠,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少给我打这些马虎眼。”许奕寒的声音凌厉了几分,向来冰冷寒凉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像是海浪一般翻腾着。啊,许奕寒还是许奕寒,不管在什么事情上,永远都是这么强势。可,她真的不想解释啊。她最讨厌的,就是一次一次的向不信任自己的人解释。司柠垂下眼眸,嗓音温柔又恬淡,“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能干嘛?但果然是干您曾经最喜欢对我干的事情了,只是这次运气有点不太好,被姚雨欣抓到了,好在星娱的公关做得好,压的够快。”许奕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他看着司柠嘴角的笑,只觉得刺眼至极,忍不住伸出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她在高兴什么?因为跟别的男人睡了感到高兴?“我要听实话!”许奕寒冷斥。他手上的力气很大,下颚的骨头像是要被他捏碎了一样,司柠一张脸疼的发白,忍不住拧着眉头。“这不就是您想听的吗?您心里不也是觉得我跟林厌睡了?”她反问。“司柠!”他脸色阴沉,黑眸里有跳跃的火灼。“我说的就是实话。”司柠舔了舔干涩的唇畔,又说,“李宋墨倒了,我没的巴结了,刚好林厌凑上来了,他人长的帅,又有钱,我肖想他很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当然得抓住。”许奕寒眼底骤然升腾起莫名的情绪,捏着她下颚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他在生气。司柠清楚的感觉到,许奕寒的怒意越来越盛。他到底在气什么?气她自甘堕落和别的男人睡,但是单纯的,只是出于一个男人占有的心理,不愿意接受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女人,在别人的身下承欢?她想,许奕寒应该是后者吧。“你撒谎。”他突然松开手,冷声。“什么?”司柠有些不明白。许奕寒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句,“我说,你撒谎,李宋墨入狱之后我去问过他,他说他根本就没有碰过你,更没有出钱包/养你,司柠,你骗我。”司柠下意识的咬唇,听见许奕寒这番话,她心里非但没有被揭穿应该有的害怕,反而更多的是震惊。她没想到,许奕寒居然会因为这件事,亲自去问李宋墨?他到底在想什么?做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但是,她还是不想解释。退一万步来讲,她确实已经不干净了。“哦,你说这个啊。”她故作轻松,语气毫不在意,“我确实是骗你的,毕竟,我曾经是你的女人,李宋墨那样的男人,我确实看不上。”“但是林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