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宏足球场地处郊区,颇为偏僻,且已经废弃了,云夕拖着箱子来足球场时,周围只看得到玩耍的小孩子,其余的没看到什么人。她拨通了云兆的电话:“我已经到了,现在该怎么做?”“朝南走,看到一条黄土路后一直往前走!”“舟舟和笑笑现在在你身边吗?”云兆冷笑:“急什么,等你把钱送到再说。”云夕暗自咬牙,终是没再说什么,而是拖着箱子按照他说的走。一开始路还算宽敞,到后面就越来越窄了,云夕拖着一个大箱子,累得气喘吁吁。眼前的墙破了一个大洞,再往外走就是进山了!“云兆,我再走就进山了,你该不会耍我吧?”她打了电话,声音忍不住气愤!“继续走,都已经到了这里何必放弃,我要的是钱,耍你对我得钱没有好处,我只是更谨慎些罢了。”云夕只好继续走,越走越疲惫,额头上的汗珠大滴的往下坠,树木也越来越密了。“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你会看到一辆汽车,到时把钱放到车旁就行了。”云夕记着这话,终于远远看到一辆白色的夏利。“我已经到了,孩子呢,我只有看到孩子才会把钱给你!”云兆不屑的笑:“妹妹啊,你搞搞清楚,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孩子在我手上,你最好乖乖听话。”“听你的意思,孩子你根本就不打算带过来见我。”“是啊,谁知道你身后有没有警察跟着,乖乖把钱放好,然后我会告诉你孩子们的具体方位,放心,他们就在离你不远处,你肯定会见到的。”云夕握紧箱子的拉杆,良久不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云兆狞笑一声,没多久就发来一段录音,云夕一打开就听到舟舟的痛苦:“妈咪,好痛啊,快救我。”云夕一霎心如刀绞,忙道:“不许伤害他,我这就照办。”她将箱子放到箱子旁边,慢慢后退。“好了,现在我该去哪里接我的孩子?”“朝东南方向继续走,能看到一条人踩出来的小道,之后会看到一个猎人住的小木屋,你的孩子就在那屋子里。”云夕得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刻寻找,那条小路很不明显,估计近些年一直都没什么走,杂草丛生,要仔细辨认才能认得出。天色应是正午,可树木匆匆,等阳光照到人身上时却觉察不到多少暖意,而且她发现光好像越来越暗了,该不会是要下雨了吧。想到这儿她加快脚步朝前走,终于看到了那座小木屋,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赶紧推开门进去。里面破烂,中央放着一张椅子,地上是散开的绳子,满是灰的桌上有吃喝剩下的一些垃圾。这里显示有人住过,可是根本不见云舟舟和叶笑。云夕一霎崩溃的大喊:“舟舟,笑笑,你们在哪儿?”她在木屋周边四处寻找着,一边找一边给云兆打电话,但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敢骗她?云夕打开追踪程序,在那堆钱里,她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程序显示车子正在移动,看着是要出林。她立即拨打警察电话,只是手机屏幕一黑,显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云夕心焦如焚,看着周围陌生景象,一时也不知自己究竟在何处。这样的密林本就方向感弱,要找到路谈何容易,她只能尝试的回忆之前走过的路。“砰砰砰!”忽地惊雷响起,云夕吓得脚一软,整个人直接朝下滚下去。底下荆棘遍布,她若真掉下去,怕是浑身都要刺穿了。完了!她心中哀嚎一声,手拼力去抓一些能止住坠势的东西。在她就要在刺里滚一遍时,一只手忽地伸出,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尽管那人的手腕上已经伤痕累累。云夕震惊的抬头,看到叶凌辰一手抱住大树,一手紧紧抓着她,俊美的容颜满是汗水,单薄的衬衫也被汗水沁透了,上面还沾了很多草木屑。“你……”“抓紧我,别分神!”他大喝一声,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慢慢提起来,横横竖竖的伤口一下子崩裂,流出艳红的血来。她被他拉到他身边坐下,两人靠着粗壮的大树不住的喘息,俱是累得不轻。云夕心跳得厉害,一张脸因为剧烈的运动红彤彤的。“叶少怎么会在这儿?”“找你!”“啊?”云夕颇为惊讶:“你找多久了?”“有几个小时了吧,最后迷路了。”他说到这儿面色微凝,自觉尴尬:“孩子有看到吗?”云夕沮丧的摇头:“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进来时有看到一辆白色的夏利吗?”“没有!”他转眸看她,眸光锐利:“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云夕顿时心虚:“我精神着实太紧张了,一时给忘了,不过校长应该有告诉你的吧?”“懒惰无义之人的说辞倒是一致!”云夕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衣摆:“对不起,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她眼波柔润,软语温声,明明和从前好像没什么区别,叶凌辰却感觉仿佛多了几分真挚。他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救命之恩我可是要讨的。”云夕眼睛一亮,小脸灿灿生辉:“叶少难道愿意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小女子迫不及待。”她唇靠近他的耳侧,风情又妩媚。叶凌辰抓住她的手,很用力!“别再摆出这幅嘴脸,我不喜欢。”云夕疼得脸色微微发白,笑意却未散:“那叶少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呀!”“呵。”她这般顺从却只叫他越发感觉缥缈虚伪。他站了起来,虽衣裳破损,却依旧难掩龙章凤姿,挺拔似玉树。云夕看着他滴血的手腕有些担心:“你手伤得挺厉害,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不是真情实意的,我不需要!”说着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云夕赶紧追上去,也懒得计较许多,现在还是要找到孩子们的下落才最重要!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