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愣住了。李师师也愣住了。“姑娘你是?”李师师抬眉道。武熏儿一看,顿时咬牙道:“果真长得狐媚天成,难怪来这里和我姐姐抢男人,不过你这资本却是少了些,没我姐的大!”李师师不由得轻轻一笑,上下打量起来了武熏儿:“小姑娘仗剑而来,看你一脸英姿飒爽气,却怎么尽说些胡话?我几时和你姐姐抢男人了?”“为何不叫你姐姐出来说话?”“哼!”武熏儿脸上怒意减退了些许,显然方才那“英姿飒爽”四个字,让她很是受用,语气也不由得就减缓了下来:“我已经在这里蹲了半日时间,就见你单独和李仁相处,方才我可是在外边听得很清楚……”说到这里,武熏儿一双漂亮的眼睛狠狠地剐了一眼李仁,“说什么商会建立来着,然后给你一个单独的院落,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这不是金屋藏娇……不,这是简直就是养野女人!”“哈哈哈……”李师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等空灵的声音听得一脸怒气的武熏儿都有些失神。同为女人,听到这样动人的声音后,她竟然都有些自惭形秽了。不行!本女侠乃是武当正统传人,将来的武林盟主,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她的皮肤真的好好哦……还有她的眼睛……怎么能这么好看?嘴巴!嘴巴!这个更好看……好像真的比姐姐还好看啊!“嗯——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武媚儿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方,重新提起一口怒气,怒视着李师师。李师师却转身双手端起茶盅来,浅浅一笑:“好妹妹,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我爹爹是王寅,现在是李公子手底下的掌柜。方才李公子和我爹还有几位叔伯商议过,打算建立一个商会,取名为大汉。至于地点,就选在绿江南后边。此外,我爹王寅,还有柴鸿、张成安、吴用几位掌柜,都能在大汉商会总部分到属于自己的单独院落,家眷也一并住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王家只有我和我爹两人相依为伴,所以李公子许诺给我一个单独院落,仅此而已。”武熏儿下意识的将利剑一般的目光扫向李仁:“真的吗?”“最多一两日,就开始修建大汉商会总部。”李仁无奈道:“到时候你自己也就知道了。”武熏儿左右走了两步,见李师师依旧双手奉茶,面上笑容不曾消减片刻,小环也走上前来,低低地唤了一声:“小姐……”她这才咬咬牙,觉得自己不能丢了武家的脸,再怎么说王寅这老狐狸也成了武家的掌柜。而王寅的名声,他自然也是听过的。香茶入口,把武熏儿心中的怒火也浇灭了不少。“小环!我们走!”武熏儿哼哼放下茶盅,转身就走了出去。小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李仁:“姑……姑爷?”“跟着熏儿去。”小环这才如蒙大赦,快步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呀!”声音逐渐远去。李师师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白净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空腔中:“真好——”“惭愧!小妹刁蛮,冒犯之处,我代为赔罪。”李仁拿起白瓷儿茶壶来,给李师师斟茶。李师师摇头,看了一眼茶盅中缓缓转圈的茶水:“我没有生气。”李仁看她神情很是羡慕,不由得坐下,也示意李师师坐下。李师师端起茶盅,轻轻嗅了一口茶香:“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任性的资本。”这话很伤感。“我想你可以有。”李仁又给李师师添加茶水。茶香更浓,李师师的笑意也微微醉人。李仁端起面前的茶盅来,一饮而尽,颇为破坏这风雅的氛围。“李姑娘但又需求,只管吩咐外边的人,至于眼下李姑娘可以暂且在后院住下。”李师师见李仁想要起身离开,忙道:“李公子,我有一事相求!”李仁都已经装备站起来的身姿,有往后靠了一下,点头道:“说说看。”“我听我爹说,广济河沿岸十里所有的勾栏瓦肆中的优伶、歌姬,都已经被那些原来的商铺主人弄走了。现在这边已经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缺?”李仁颇感意外:“你爹经常都会和你说商业上的事情?”“所以,我才说不是谁都有任性资本的。”李师师浅浅一笑。李仁问道:“那这么说,你有办法解决了?”“自然!”李师师笑起来的时候很有魅力,自信也很足:“但是,需要公子出钱才行。”“无妨,你可以直接找大掌柜吴用支取,要多少有多少。”李师师微微侧脸:“公子就不怕我贪墨了银钱?”“那么多的眼睛在盯着,要是能贪墨,也算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当然不会过问。”李仁无所谓的摆摆手。那种凭本事贪钱的流、氓心态,很是令李师师无语。“李公子应该听说过怡红院吧。”李师师试探性的一问。李仁脑海中浮现出来了那天晚上,他和童贯两人驾车救人,杀了好几个怡红院打手的事情,脸色悄然发冷:“知道。”李师师细长的睫毛伴随着眨眼而抖动了几下:“怡红院让人病垢的地方很多,但是同时,怡红院中也有东京城唱腔最高水平的人,也有说书杂耍,登峰造极的人。只不过这些人,都是怡红院里边老鸨子的摇钱树,如果李公子愿意出重金帮助这些人赎身,想必一定能弥补商会里的这些空缺。”“听你的口气,似乎和这些人和熟悉?”李仁说完,又忍不住解释一边:“我没有别的意思。”李师师点头:“非常熟悉!甚至于东京城中,不少达官贵人家中的女眷,都对怡红院的头牌无比熟悉。”“哦?”李仁顿时不解:“这又是为何?”“东京城中流行什么装扮,新时什么胭脂水粉,第一个就是从怡红院那些女先生们那里传出来的。”李师师忍不住浅笑道:“再者,头牌并不以色侍人,反而以才情名动东京城。所以,这些达官贵人家的女眷,其中有不少都和这些人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