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唐酥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因为AW M的边儿都没有碰到,他人反倒跑了。虽然还在视线范围内,但唐酥就是觉得他是个逃兵。不是随便摸吗,才开始人就溜了。而且怪她什么?唐酥后知后觉,还没有意识到某人“怕痒”的短板。她摸,他跳。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主人,你好厉害】猪八戒“哼哧”着摇尾走来,卷卷的粉色尾巴,乍一看特别想拽下来做假发。粉色头发,想想就青春美少女。但,对面是猪八戒。是和她结印的……不对,唐酥感到奇怪,什么咒语和动作都没有的,怎么就结印了。【当动物认可你的时候,结印是一方的事情】一方的,唐酥转念一想,挺好的。这样猪没了,她也不会觉得难过了。【一方的意思是,猪感受到的疼痛,你也能感受到】不是伤害转移给结印的人,唐酥傻乎乎地看着八戒腿上的一道口子,小心翼翼地撂起裤腿,果真有一道一样的。可她为什么没有痛感?唐酥好不容易捋清大大小小的法则,面板又玩了这么一出。脑阔疼。“诶,我先走咯!”柏净喜欢乱窜就随他去,反正唐酥想一个人带着猪轻装上阵。“唐长老!”柏净怕痒的秘密,被人发现,自然不会轻易随着唐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说最开始是因为水鬼神力,那么最后面就是因为小辫子。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小辫子都给捏住,还能无所谓我行我素。起码柏净做不到。“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唐酥还没跨上猪,柏净的大嗓门就窒息得要人命。好生无情的家伙,她还得捧脸笑着迎合。伪装固然很疲倦,但相较于刀架在脖子上,她宁愿先示弱。没有人会拒绝撒娇卖萌的美少女,唐酥这点自信还是很足的。“唐长老,”柏净皱着眉头缓缓走近,在保持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后,蓦地扔了张符纸贴身上,“你同我一起,我助你做任务。”唐酥本可以躲开符纸,如同一张小人大小,亦如影视剧的白纸仙术。奈何就睁眼看着贴上了胸前,眨巴着眼睛,像是接受了一场精神的洗礼。从脚底板到眉心中央,唐酥只觉得一股热流,比那莫名汲取的力量更为纯粹,一点一滴地净化她的身体发肤。这什么怪招……尽管符纸带来了升华,唐酥仍有戒备。柏净不会无缘无故送福利,在她敌人的划分范围内,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白纸仙术:可以准确操纵被贴之人的行动和意志。被贴之人就像提线木偶,操纵指令一旦开始,便再无转圜余地】好“贴心”的面板,唐酥耐心看完每个字,嗔怒地瞪了柏净好几眼。不就是摸了摸腹肌,至于这么小气。还拿个符纸整蛊,虽然唐酥知道他是玩真的,正儿八经就要她就范。“伪装”就范也不是没有过,可毕温也没这么损招,唐酥也因此有了可乘之机。只见唐酥撅着个嘴巴,翘得高度都能挂得下两个酱油瓶子。“哼哧~”【主人,为什么不继续走】“走个毛啊!”唐酥多少是担心柏净开始操纵,在他开始前,可得尽快找到解符的法子。“唐长老,意下如何?”柏净唇角微勾,妖冶的眸子滑过一丝玩味,眯着眼睛问。唐酥还能如何,冷冷地甩下个“好”字。猪八戒倒是很吃惊,主人认怂的速度,好像不输于它,莫不是被同化了。柏净一个跃步到她跟前,不容她反悔,紧紧扣住手腕,食指微微转动,猪八戒竟是多了双翅膀,载着一男一女,共同遨游星空。“这么飞下去,就不怕被导弹击落了?”唐酥冷冷地说,前车之鉴可谓记忆犹新,否则孙悟空也不会葬送他手里。“不会。”声音铿锵有力,是唐酥从未见过的坚信。其实柏净这个人嘛……抛开很多来看,倒也不是不能处对象。唐酥突然冒出个自己都不敢信的想法,“处对象”—被雷劈了哦。柏净的白纸仙术强硬地拿捏了唐酥,但唐酥提前定下的滚滚天雷,刚刚备好准备迎战。唐酥的记性一向不大好,不管多重要的事情,有人打岔都立马忘个干净。“唐长老,有目标敌人没?”柏净还算有那么点良知,念着唐酥正在进行中的任务二,先是询问她的考量。唐酥目标是一早就有,但实现不了是硬伤,别过脸去小声道,“废话,不就是你。”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柏净还是都听见了。柏净心里清楚,却不会说出口,揣着明白装糊涂追问,“唐长老,目标是谁?”唐酥没作答,而是默默计算天雷的时间,若无意外,再往前一里路,就来了。那怎么把柏净推开呢?唐酥自己是好说,区区天雷还伤不了她。柏净却不一样,他的面板没有说承伤极限是多少,也没有提到耐久力有多强。况且,要命的是他握着她的生死符。【天雷滚滚无法取消,祝好运】唐酥的面板,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起不到任何决定性作用。她也不是想取消,就是能不能转到别的地方去,或是更改一下到来时间。柏净的仙术还没催动符纸,这要是自己搞砸了,不就是作茧自缚。唐酥不愿再被他嘲笑脑子少根筋什么了。虽然这样的讽刺,她本人供认不讳。诶,千算万算,算漏了柏净的阴招。“等我们活下来,我一定告诉你。”唐酥可没空去问面板调取刺激战场的剩余玩家,能活着出了水鬼联盟,那才是元宇宙的王者。王者从来不止一个,又不是最强的。柏净恰恰想成为最强的,绝不单单是嘴巴能说,行动不能。“活?”柏净听罢,隐约听到什么声响。不是枪击,也不是弹弓,更不是弓箭,却特别像大地崩裂的声音。柏净幽幽看向唐酥,显然没有看见面板的“天雷”信息,指着伸手不见五指的万物,“唐长老,你该不会是拿七彩晶石换得这场浩劫吧?”毕竟唐酥浑身上下,确实没有其他够资本交换的物件了。也就七彩晶石,有几个价值。唐酥怎么好意思回答,肯定不是,但不是又不能讲实话,人生何其艰难。唐酥欲言又止,直勾勾望着天雷的方向,心底不断祈祷“晚点来,晚点里,晚点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她也要祈祷三遍。“作死。”柏净想不到还有什么形容词,与其说唐长老让他失望,倒不如说是他自己异想天开,妄想她能乖乖听话。柏净甚至想过,不如拿符纸做成人形傀儡,也不枉费了这么多心血才找到。唐长老,真的值得吗?柏净在心中反复问自己,可答案怎样都说不出口,是否定倒也好办,就是下不了狠心。“既然是队友,你肯定不会抛下我的,对吧?”唐酥明明做了亏心事,还能扮作如此单纯,单纯到猪八戒都没眼看。【主人,咱是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方有一线生机】猪八戒怕死的不得了,生怕柏净莽起来不当人,拿唐酥都不当人的后果就是,它要洗干净然后被送上餐桌。洗洗用餐……猪八戒光是听听,一个猪头就比十个还大,吉祥物都不当了陪她闯关,主人依旧膨胀得一塌糊涂。有什么生机?唐酥并不觉得此刻承认有什么改变,该来的天雷躲不过,正如命中注定的劫难。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酥也很是好奇,柏净会怎样应对天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