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林染看得出他在紧张,冷淡地嗤笑:“你该叫我莫太太。”前台小姐下巴都快惊掉了。傅沛脸色很难看:“林小姐别开玩笑了,这边请。”他把林染带到了休息室。林染坐在黑色的沙发上,衬得她肤色更白,没有一丝血色。“莫斯年呢?”她问,顺手从包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他让我今天上午来见他的。”“莫总在开会。”傅沛压下厌恶的情绪,把烟灰缸推到她面前,“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跟你说不上。”不冷不热的一句呛回去。傅沛按捺着情绪:“这个恐怕……”“你不是一直指望着我和莫斯年离婚吗?不见面怎么离?”林染打断傅沛的话,讥诮地笑了笑,“还是说,傅助理改心思了,想撮合我和你们莫总百年好合?那你得问问那位娇滴滴的白小姐,愿不愿意当小三。”傅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他记忆里,林染这个人几乎是团雾,淡得没有存在感。他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刻薄,牙尖嘴利的一面。傅沛起身,用公式化地口吻冷淡地道:“莫总在开会,请林小姐稍等了。”说完就摔上门出去了。林染待在休息室里,安安静静地抽了几支烟,不知道是傅沛交代过,还是她被无视了。没人来送杯水。她口干,自己出去找水喝,转角就看见了白纤楚。和林染待遇不同,白纤楚有秘书专门带路。“白小姐,莫总还在开会。您先去他办公室等一会儿。”林染歪了歪脑袋,突然叫了声:“白小姐。”白纤楚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声音,抬眼看着她,端详了两秒后,露出微笑:“是你啊。”她将面前的女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平庸廉价,也就一张脸还能看。“你也来找斯年吗?”白纤楚展现出自己人前大度的一面,主动邀约,“正好我也是,不如一块去他办公室等吧?”说着,人已经走到了林染跟前,热情地挽起她的手,要和她同道。林染瞥她一眼,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胳膊:“谢谢。”这是林染第一次进莫斯年的办公室。“随便坐,别客气。”白纤楚像个女主人一样,笑吟吟地招呼她,“这间办公室是我替斯年设计的,你觉得好看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抽过烟的原因,林染嘴里发苦:“挺好的。”“五年前斯年说他工作上碰到了点麻烦,怕影响到我,要把我送去美国。我临走前为他设计了这间办公室,希望他每天工作的时候,都能想起我。”白纤楚望了望四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感慨道,“五年了,他真的什么都没改动呢。”五年前……莫斯年正处在最艰难的境地,黑白两道都在打压他,他烦躁至极的时候,整夜整夜地抽烟。林染就一夜一夜地陪着,绞尽脑汁地想能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后来查出了身孕,她也不敢告诉他,怕影响他,让他分心。可最后,他却用婚姻当诱饵,让她替白纤楚去坐牢呢……林染想过恨,但是她现在没有资格。她眼下唯一的想法就是拿到钱救她的父亲,刻不容缓。林染低头想点烟,打火机连擦了好几次都没打出火苗。“我来吧。”白纤楚葱白的手忽然伸过来,从她手里取走了打火机,“以前斯年抽烟的时候,也是我替他点火的。不过现在得让他戒了,免得什么脏东西都把自己当他的同类,往他跟前凑。”白纤楚斜睨着她,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莫太太?你也配?”她眼角余光从虚掩的办公室门缝里,瞥见一抹修长的人影在靠近。白纤楚凑到了林染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恶意地道:“我知道你是谁,林家的私生女。和你那个下三滥的母亲一个德行!觊觎别人的男人,难怪她不得好死!”林染的确怨过她母亲夏芸,要不是她一厢情愿给父亲下药,又怎么会有了她这个不被人认可的私生女?但她的母亲终归是她的母亲,这并不代表旁人能随意地侮辱她!她护短。她猛地推开白纤楚,手里的烟头朝她脸上弹去,冷冷警告道:“白纤楚,我杀过人坐过牢,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否则你要怎样?在我这儿动手?”身后一道冷冰冰的嗓音横插进来。林染背脊一凛,回头看见了缓步走来的莫斯年。他一袭深色正装,颀长清隽,眉宇间透着迫人的冷漠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