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安静得就连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包厢里四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异常的沉重。突然莫临轩就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看着首长和宋简的一个战友,满脸的不相信质问道:“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在开玩笑是吗?宋简哎?你是说的宋简吗?他可是兵王啊!”说着说着莫临轩的声音愈渐降低,最后默默的低下头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不断起伏的胸口彰显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哽咽着,小声的嘟囔着:“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呢。”刑琛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沉默,只是暗自拭去泪水,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首长将宋简的遗书拿了出来,其实每个军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写下一封遗书,只是这次的遗书成了真的。当宋简的遗书摆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莫临轩就彻底的炸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失踪吗?现在拿遗书出来是什么意思?”“我们也希望这仅仅只是失踪。可是都快一个月了……”“一个月又怎么了,就算是一年,十年,那也只是失踪。”莫临轩按捺不住的怒吼道。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包间里就剩下了莫临轩和刑琛两个人。死一般的沉默在随着刑琛手机铃声的响起被打破。“喂,阿琛,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筱问道。刑琛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漆黑的天空,又看了看手表,才知道,原来天早就黑了。侧头便对莫临轩说道:“走吧,天都黑了。”“这件事怎么和宋叔叔说?”莫临轩烦躁又无奈的说道。“再说吧,这几天宋叔叔刚好做了二次支架手术,禁不起这么大的消息,先瞒着吧。”刑琛也是一脸的无奈,然后不情愿的拿起散落在桌子上的遗书,回到家。林筱听见关门的声音就知道刑琛回来了,穿着睡衣便从房里出来了,手上还拿着新买的香水兴奋的想让刑琛来闻闻香不香,喷了两下在颈间,一下子就从背后抱住了刑琛的脖子,可是刑琛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默默的低着头。林筱看着反常的刑琛,诧异的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在林筱的印象里,刑琛总是很温柔的微笑着,刑琛这样的表情一直都是很少见的,上一次刑琛这样还是八年前宋简喝酒喝的胃出血的事情。可是这一次……隐约间,林筱变得不安起来,眉眼间的笑容早就被忧虑取代。“宋简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林筱顿时身形一震,环住刑琛的手也逐渐的松开,站起身来,转而笑道:“不是,宋简……,你别开玩笑,宋简怎么可能。”“是真的,说是失踪,可是连遗书都给了。”林筱脸上最后一抹笑也消失了,不断的眨动的双眼,双手不知如何安放,无一不显示着内心的不安。最后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桌上的遗书,寥寥百字,却让林筱内心犹如刀割。这一晚对林筱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第二天林筱不知道是出于说什么原因,还是打电话给了沈小可,像是质问又像是自己实在承受不住这份来自内心的谴责想要拉个人一来分担。淡然却又掩盖不住浓浓的悲伤:沈小可,你究竟是有多狠心才能把宋简伤成这样。沈小可去了林筱的家里,林筱还是那身睡衣本就纤瘦的身材在宽松睡衣的掩盖下愈发的瘦小,脸色苍白,眼底的悲伤与无奈,让本就疲倦的神色显得更加的颓废。沈小可拿起桌上的遗书,手止不住的颤抖。当你们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我应该是走了,临轩,阿琛,替我好好的照顾我爸,他有心脏病,这件事就先替我瞒着。还有,沈小可你们也替我好好照顾着,我答应沈姨了要好好的照顾她,现在我不在了,你们就替我照顾着,她老是爱吃零食,林筱,你帮我看着她,那些吃多了不好,还有,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她。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她回来,如果她还愿意,我们就结婚,房子我都买好了,可是……,钥匙在我家,你们替我给她。谢谢!当沈小可看完了之后,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沈小可歇斯底里的朝着林筱怒吼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宋简这八年过得什么日子,为了你那可怕的又可怜的自尊心,宋简生不如死的等了你八年,你凭什么光鲜亮丽的一回来宋简还得巴巴地回到你身边,凭什么?”林筱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却也是泪流满面的看着沈小可同样大声的质问道。说完沈小可抬手就扇了林筱一巴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宋简生不如死,我又何尝不是,你从来都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过,又凭什么来指责我。”说完拿起遗书,转身就走了,潇洒又决绝。林筱就像是在等这一巴掌似的,如果这一巴掌能够减轻她内心的不安与谴责。林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着,宣泄着内心的委屈与自责。沈小可自那天从林筱家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床上蜷缩着,不吃饭,不上班,时而闭着眼睛时而睁着,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最后一次闭上眼睛是她看见宋简了,还是在撒哈拉,他穿着还是那一身的黑西装,温柔的在向她招手,她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去了。就像有一首歌里唱到:“有一天晚上 梦一场 你白发苍苍 说带我流浪 我还是没犹豫 就随你去天堂 。当沈小可再次醒来的时候,眯着眼,眼前是陌生的场景,白色的一片,刺眼的阳光让沈小可忍不住的抬手遮挡,看见袖口的条纹棉质的衣服,才发现原来是在病房,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陌生的场景,沈小可有那么一丝的庆幸自己是不是随着宋简来到了天堂。只是想象终究是想象,抵不过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