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氏看着儿子睡着后,轻轻地关了房门。走到正房外,听着里面震耳的呼噜声,她对天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走出院子,锁了院门便急匆匆地向南街口的李家医馆跑去。大晚上的,街上的人很少,齐王氏一路上都是从小巷子里穿过,加上又低着头,路上很少遇到人。等她来到李家医馆的后门,那里早有个人影在等着她了!她上前一步,厚着脸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人:“怎劳烦李管家亲自来迎!”李管家冷哼一声,将门推开。“老爷已等你多时,进去吧!”齐王氏头皮发麻地跟了进去。进了亮着灯的那间屋子,齐王氏一眼望见坐在桌子上,两眼冷冷看着她的李老爷。齐王氏顿时焉了!她今天事情没办好,自知理亏!可她不想失去那剩下的一百两银子!“齐王氏!”李老爷子声音平缓地叫道。低着头,搓着手的齐王氏整个人身子抖了抖,不敢抬头看李老爷子。“事情办砸,将之前给你的一百两银票还回来吧!”李老爷子轻描淡写地做了决定。“没有!”齐王氏硬着头皮,强硬道。到手的银子,她怎么可能还回去。再说了,那一百两她今天订棺材,贿赂人,都花了十几两了,哪能还上。“齐王氏!”李老爷子一撑拍在身前的桌子上,烛光下,他那已然有苍老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齐王氏吓得一个哆嗦,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房门旁站定。“做人不能不讲良心啊!我帮你做了多少事你自己应该清楚,不就是今天让人钻了空子吗?用得着这么吓唬我吗?老娘可不是吓大的。”齐王氏一改伏低做小的姿态,昂着头,不惧李老爷那凶狠的目光。想从她手里要银子,门都没有。“做人最好留一线,逼急了老娘,大不了鱼死网破!”齐王氏捏着拳头示威似的在空中划了两下。李老爷子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后悔找上这个女人了,贪财的人往往连命都不要。他可没功夫和她再做纠缠。“老李,将这个婆娘给我打出去,今后不要让我再看到她!”齐王氏一听这话,便觉得有门,看来李老爷子也是个纸老虎嘛,她只是吓唬吓唬他,那一百两银子就不要回了。若她再凶一点,是不是剩下的一百两银子也到手了?想到这里,齐王氏两眼泛着绿光,像狼看到小羊一样。“老娘另外的一百两银子呢?今个儿你若是不给,就别怪老娘把事情闹大,到时候看谁的损失大!”她也是豁出去了,反正这事很快纸就包不住火了,在这之前她必须再从李家捞一笔,若不然她这段时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事情没办成还想着拿钱,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老爷面前耍横?”老管一进来就感觉整个屋子里似有一股火气在蔓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老爷被这胆大妄为的齐王氏给气的。老爷一般不会给女人一般见识,大约是不想和她废话,这就助长了齐王氏的气焰。还想讹诈老爷的银子?是真的想找死吗?“我说李管家,你家老爷还没发话,你想越俎代庖?”齐王氏厚着一张脸皮,双手叉腰,凶狠地瞪着李管家。她连李家老爷都不怕了,还会怕一个管家?她手里有把柄,就不怕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李管家面露不悦,走出门外招了招手,立即有两个小厮走了进来。“将她给我扔出去,以后她要是再来,就给我往死里打!”李管家吩咐完,那两个小厮就伸手去抓齐王氏。耍横撒泼惯了的齐王氏,不等这两个小厮近身,便就势躺倒在地上,嘴里高声大喊:“非礼啊!非礼啊!”李老爷子双眸冰寒似雪,想杀人的心都有了。“给我打晕拖出去扔掉!”李管家闻言,亲自动手,一手刀将地上的齐王氏给砍晕。“把她给我扔出去,扔的越远越好!”两小厮领命后,像拖死猪一样,将齐王氏给拖了出去。想着管家吩咐让他们扔的越远越好,两人像商量好的一样,找了个板车,将人往上一放,直接拉到了离小镇三四里远的乱葬岗。而这边,老刘头儿打听到了齐王氏的家后,抄近路到了她家院子外。他没走正门,直接翻墙而入。待进了院子,一排的四间大瓦房让老刘头摸不准齐王氏到底是住在哪间。等走近了,听到一间屋子里那震天的呼噜声,老刘头儿便确定这间屋子必定是住着那齐王氏的。老刘头儿上前,推了推这间屋的房门,本以为会从里面闩上,谁知一推门自动就开了。老刘老头想着,或许是老天也在帮他吧!几步进了屋,听着呼噜声,辨了辨方向,感觉到了床边,老刘头儿二话不说,举起砍刀,对着床就一阵乱砍。“啊……”齐王氏的丈夫睡梦中被砍,疼痛让他惊醒了过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床前有人举着一把砍刀对着床胡乱地砍着。惊的一身冷汗的他,慌乱中从床上滚了下来。“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眼看着那人寻着方向砍向他的头,吓得他大喊大叫了起来。随着他一喊,那举着砍刀的老刘头儿手顿了一下。因为看不见,他只能听到男人的声音,却没有他想像中女人的声音。“说,齐王氏呢?让她出来受死!”老刘头儿索性不管不顾了,既然走到这一步,他也回不了头,今晚他不杀齐王氏便难解他的心头之恨。这会儿齐王氏的丈夫才发现自己的婆娘不在身边!他显然也没想到这大晚上的,自己的婆娘会跑去哪里?难道是在儿子的房间里睡?这样一想,他更不敢吱声了,万一这人去了隔壁,他儿子不就遭殃了吗?都是王氏那个作死的女人,不知道在外又招惹了谁,让人夜半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