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市繁华喧闹,路边摊生意火爆,就连小巷子里都有花枝招展的姑娘做起了生意。一辆公交车从面前呼啸而过,夜风掠过,李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个时候已然深夜,外出的行人依旧很多。有人打着电话急匆匆地奔向某个聚会地点,有情侣互相说笑着,手里拿着零食........红绿灯互相交换,李墨穿过人行道,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酒吧。砰——车门合上,李墨说了目的地,注意力落在车窗外。从繁华的新城区到萧条的老城区,这段路很长,路边的繁华也慢慢减少。三步一盏明晃晃的路灯也变成了十米一盏的昏黄色的老灯。这个点的老城区总是安静的,只有少许几条巷子里弥漫着酒香和烟火味。穿过一条宽阔的隧道,又行驶约莫半小时后,酒吧亮起的招牌映入眼帘。这个点的酒吧应该是热闹的,属于年轻人狂欢的地方,但这里却不同。叮铃铃——风铃随着李墨推开大门而摇晃发出轻灵响亮的声音。酒吧里很安静,只有吧台内的一盏灯还亮着,一顶风帽摆在桌上.....隐隐间闻到了血腥味......李墨没有感觉到危险,但见到剔骨刀独自一人在,心里也生出不安。以往这个时候,酒保总是会在吧台内清洗杯子,遇到李墨来,微笑点头示意。现在酒保不再........难道出事了?李墨这样想着,脚步加快来到剔骨刀的面前。“来了。”剔骨刀的声音很奇怪,微微颤抖,手里握着的也不再是猩红玛丽,而是啤酒,浑身酒气。李墨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了?”“酒保....”剔骨刀深吸口气,灌下大口的啤酒,杯子落在桌上砰的一声。声音很大,砸得吧台内的杯子丁零哐当的碰撞......“酒保死了。”简单的四个字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李墨一语不发,深深地看了一眼往常酒保习惯性站着的位置。虽然和酒保只接触两次,但对这个人,李墨心里还是抱着好感的。不只是因为他帮忙在老板那里为自己诓骗了五百万,更因为这个人松弛有度。和剔骨刀不同,酒保很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也正因为如此,他比剔骨刀更容易获得其他人的好感。“发生了什么?”李墨又问。剔骨刀深吸口气,转身看着李墨。以往饱含一抹凛冽杀意的眼睛今日有些黯淡,看得出来,酒保出事对于剔骨刀来说并不好受。李墨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不过......为什么让自己过来?这个问题李墨一直都在思考,可始终想不明白,毫无逻辑。“还记得那个遗迹吗?”“知道,老板雇了一批人进去寻宝。”“酒保死在了遗迹里,不是被机关害死的,是自己人。”“你怎么知道.....?”李墨疑惑地看着剔骨刀。去遗迹的事情应该是少有人知道的,剔骨刀是内部人,理应知道。不过进入遗迹后发生的事情.....剔骨刀没有说话,起身后招呼李墨跟上去。吧台位于酒吧的正中间,呈口字型,四周都是酒桌,在东南角的位置有一道小门。那道小门后面是什么,李墨并不清楚,他从没去过。剔骨刀重新戴上有些破损的帽子,也许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剔骨刀还不至于买不起新帽子。推门而入——这是个仓库,堆着很多的箱子,每个箱子里都塞满了未开封的酒。又是血腥味.....血腥味是来自这个仓库的吗?李墨细细观察剔骨刀,这才发现他的拳头上沾着鲜血和血肉,之前光线太暗。穿过第一间狭小且装满劣质酒的仓库,进入第二道门,这里的酒更贵,更好。不过这里也不是剔骨刀的目的,他继续带着李墨穿过三个房间,来到了最里层的房间。酒吧的格局大概是两个长方形的房间拼在一起,前厅是客场,后厅是仓库。最后一道门徐徐打开,血腥味更重了。果然......伴随着轻微的砰——一声响,大门彻底打开,里面的情况映入眼帘。地上躺着酒保的尸体,小腹的位置已经被掏空,面色苍白,瞳孔呈现灰色,死气爬满他的整张脸。身上的血衣被剪成两半,应该是剔骨刀做的,这能更清楚地看到其他伤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十根手指被切断,左眼的眼珠已经不翼而飞,他的五脏六腑更是被掏得干净。像是有一只怪物用自己尖锐的利嘴戳穿了他的身体,然后用尖嘴吃干净身体里的一切。“.......有点......”李墨没有说下去。这样血腥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些承受不了。对于李墨的反应,剔骨刀什么都没说,他走到酒保的面前,凝望两秒......咔哒——他伸手拉动一根细绳,第二盏明亮的白炽灯忽然亮起,白色的灯光充斥整个房间,盖住了昏黄色的光。李墨渐渐从恶心的泥沼里挣脱出来,抬头望去,瞳孔皱缩......“他们.....”房间的正前方正吊着四个人,其中三个已经死去,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呜咽。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被切下来的肉,这些肉随意地掉在地上,散发刺鼻的腥味。他们每个人都遭受了非人的虐待,细细看,旁边还有药物帮他们维持基本的清醒。活着的人要求饶,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舌头被切断了,眼角有泪水滑落,恐惧充斥他的内心。“这些是叛徒。”剔骨刀转身,看着因为不适而面色苍白的李墨,“唯一的用处就是把酒保的尸体送了回来,”李墨强忍着,视线却在暗自移动着观察四周.......“遗迹里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也在追查。”剔骨刀双手插兜,“这次让你过来是提醒你,老板已经知道你和酒保偷天换日的事情,你拿了老板五百万,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要我逃?”李墨狐疑地看着剔骨刀,有些不相信。整件事情自己发挥的作用就是欺骗老板,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对于剔骨刀和酒保的身份背景丝毫不知,为什么老板不直接派人上门?这里面.....有问题。李墨思考时正在慢慢地退后,尽管动作很轻,但还是被剔骨刀发现。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危险。“当然不是,你是第二中学的学生,你现在是安全的。”剔骨刀慢慢走向李墨,语气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