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整个会议室陷入尴尬的沉默。谁都没想到,那么厉害的阿强会这么快败北。而且,还是被陈正一巴掌直接拍晕过去!白秋月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娇颜霎时盛满惊喜,无比雀跃地看着陈正。“陈正,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简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陈正对着地上的阿强耸了耸肩,诧异一笑。“我也没想到,对手居然这么弱。”他说什么。阿强居然这么弱!?于总和于远叔侄俩脸面当场挂不住了。尤其先前嚣张嘲讽过白氏集团的于远。“阿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输给这小子!?”“艹,叔你怎么找了这么个饭桶当保镖!”于远骂骂咧咧,满口抱怨。以此掩饰脸上的尴尬。于总老脸也是一沉。深深看了陈正一眼,蓦然开口笑道:“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这次倒是我们小看对手了。”“能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坐镇,想必白小姐的白氏集团一定固若金汤。”“好了,余兴节目过后,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说完,于总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同时呵斥于远离开。白秋月也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保安们点头示意。同时,更是对陈正报以感激的一瞥。有陈正这般强悍的武力威慑,就是于总这样的老狐狸也得掂量掂量惹怒他的后果。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这样让她接下来的谈判轻松了不少。陈正笑了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淡定的模样,叫马剑看了不由更觉刺眼。“凑,居然叫这小子装到了!”“鬼知道那个阿强居然是个虚架子。”“要不是张汉和我先后消耗掉阿强的体力,他怎么可能轻松取胜!”心里一百个不服气,马剑暗骂不停,更是把陈正当眼中钉肉中刺。陈正注意到了马剑充满敌意的目光,但他懒得搭理。回想先前答应过韩市首,给他女儿看病的约定。陈正拿出手机给白秋月发了条信息,打完招呼,转身便走。……一小时后。陈正来到韩江河家,叩响了大门。位于市中心的市首府邸,宅院开阔,处处充满精心雕琢的贵气。朱红大门打开,管家诧异地迎出来。“这位先生您是……”“我叫陈正,是受韩市首之邀,来给他女儿治病。”随着陈正自报家门,管家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原来您就是陈神医,市首早就吩咐过了,请您跟我来。”陈正跟着管家一路走来,就见几个佣人经过,看到他忍不住窃窃私语。“怎么又来一个?”“现在的名医都这么年轻?”又来?看来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陈正挑了下眉,继续往前走去。待来到市首千金的房间,管家主动上前推开门,就毕恭毕敬汇报道:“老爷,陈神医到。”“什么,陈神医来了?那我得好生欢迎。”韩江河闻言,立马惊喜地出来迎接。然而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名语笑嫣然的女子。“韩市首居然另请了神医,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话没说完,当女子看清楚陈正的脸。她顿时眉头一皱,失声惊呼。“陈正,怎么是你?”“巧了,居然在这里遇见。”陈正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熟人。上次在水晶宫帮他解围的夏若果的跟班,徐歌。徐歌看到陈正,脑中下意识闪过他对夏小姐出言不逊的话。她本就鄙夷吃软饭的男人,现在陈正还敢冒充神医来韩市首面前招摇撞骗。新仇旧怨加一起,徐歌当即冷笑一声,当着韩江河的面提出质疑。“韩市首,这个陈正我认识,他是叶家的窝囊赘婿。”“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医术?您可别被他骗了。”韩江河刚带着笑容要上前和陈正叙话。闻言脸色威严一沉,就想呵斥徐歌不得对神医无礼。可话还没等开口,陈正先抬手阻止了他。“先让我看看,里面人在做什么。”因为韩江河和徐歌一起过来,露出了房间里面的情况。陈正就见一名病容憔悴的少女靠枕而坐。娥眉微蹙,神情忧郁,一双妙目呆滞,没有焦距。仿佛心门紧闭,将所有人所有事都隔绝在外。而一名白大褂医生正围着她眉飞色舞,不断说些什么。韩江河连忙让开一条路,让神医看个清楚。徐歌撇撇嘴,“虚张声势。”而这时,陈正终于听清楚那医生对韩潇说什么了。“韩小姐请你放轻松,听我指令,大脑所有的思绪慢慢清空……”“仔细回想一下你最痛苦的记忆源头,我们要像挖除腐肉一样清掉它。”白大褂医生的治疗还在继续。陈正眉头紧皱,已经看不下去了。“这医生是你请来的?”他冲着徐歌,直接不客气地呵斥。“他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心病源头还没找到就胡乱催眠刺激病人,知不知道这样做轻则深度抑郁,重则让人发狂至死?”此话一出,白大褂医生,也就是周东率先嗤之以鼻。“我是徐小姐请来的医生,也是帝都医大的心理学博士!”“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算老几啊?”徐歌也不屑地讽笑道:“陈正,你该不会以为随便指点两句,就算神医了吧。”“人家周东大夫是专业对口,这儿又哪有你开口的份。”“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话语落,门口同时传来一个年轻人不悦的呵斥声。“没错,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我韩家不欢迎没有真材实料的骗子!”韩江河的长子韩企,不眠不休照顾了妹妹两天,刚刚休息一会儿,就听说有个神医来到,急匆匆下楼。哪知,入眼的竟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一个大夫,出诊的行头都没有,还敢吹自己是神医?韩企一生气,当即就想叫人把陈正赶出去。“咳咳,韩企,不得对我请来的客人无礼。”韩江河尴尬地训斥了儿子一句。心里也暗暗犯起嘀咕。楚啸天把神医吹的再神,也没说神医只看一眼就能给人断症啊。上来就说他女儿的病情严重,真是不太吉利。心下半信半疑,韩江河打了个哈哈,继续放任周东治疗下去。“陈神医,我们不妨先看看再说。”陈正紧蹙眉头,目光投向周东。就见他拿出一管针剂,直接推入韩潇的身体。“请韩市首放心,这是我精心调配的药剂。”“只要是心里有疾病的患者,受到药剂影响,很快就会痊愈。”周东抽出针管,自信地说道。这可是他拿到博士学位的关键,他的独门秘方。韩江河父子见状,都不由露出振奋又期待的目光。孰料,下一秒。原本安静的韩潇,倏然娇躯疯狂抽搐。呆滞的双眼,瞬间盛满血丝。只见她像地狱里的厉鬼,咆哮着就要扑向周东。“坏蛋!我让你绑架我,我挠死你!!”啪。周东针管掉到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怎么回事?!我之前注射药剂的那些患者都好好的,怎么这个就……”话没说完,他痛叫一声。被药物刺激发疯的韩潇嘶吼着,用尖利的指甲挠花了他的脸,就像受惊的兔子往外跑。“潇潇!”韩江河和韩企大吃一惊,赶紧去追韩潇。谁知他们刚出门,就见到心都悬到嗓子眼的一幕——沉浸在噩梦中的少女,仿佛出现某种错觉,令她疯狂地扑出栏杆。眼看着,就要从三楼的高度直接掉下去!“潇潇!!”“小妹!!”这一刻,韩江河父子的心跳骤停!也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迅如闪电,猛然出现在韩潇身边。“啊啊啊!”半空中韩潇隐约恢复意识,失重感带来的强烈不安和恐惧袭上心头,令她下意识发出凄厉的尖叫。很快,尖叫戛然而止。韩潇只感觉自己陷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便失去了意识。陈正连忙给她把了下脉。“还好,只是受惊过度,吓晕了过去。”咚咚咚!韩企急三火四赶下楼,双手颤抖地试探妹妹的鼻息。确定人安然无恙,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两腿打着颤,擦着一头的冷汗。蓦然。韩企浑身一僵,脖子仿佛生锈的铁轴一般,缓缓看向陈正。脑海中闪过他先前说的话,心头瞬间涌上惊涛骇浪!“真被他给说中了!”“这个周医生的法子根本不顶用,还险些把小妹给害死!”一时间,韩企俊脸青一阵红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韩江河随后也赶下来,看到女儿没事,立刻长舒了一口气。回过头来,他顿时脸色涨红,万分感激的对陈正躬身一礼。“陈神医,还是您说的对,催眠疗法对我女儿的病根本不起作用。”“现在,也只能靠您大显神威,才能救潇潇!”陈正来就是奔着给韩潇治病。听罢再不废话,直接让韩家准备银针,当场给韩潇针灸治疗。“接下来,我要疏导盘踞在韩小姐心脉的郁气。”“待郁气排出,韩小姐的病就能不药而愈。”一听这话,徐歌终于从懵逼中回过神来。她想也不想就冷嗤一声,鄙夷地嘲讽道:“装,接着装。”“陈正你演神医还演上瘾了?我就不信你有这个本事!”若陈正真的懂医术,他能当叶家三年的赘婿?就上次在水晶宫,也不至于只会口头装逼,关键时刻还靠夏小姐出面摆平。徐歌讥诮正欢,陈正两指一抹银针,已经自动摒除耳边的噪音。随即,他神色一肃,银针直接刺入韩潇的眉心,灌入自身真气。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去。陈正拔针起身,淡淡一笑。“人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