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不知道傅云简到底喝了多少。“傅云简,傅云简……”她轻声呼唤了两声。男人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突然翻身,紧紧把时慕抱在了怀里,然后本能地将双臂收紧。时慕咬了咬唇,低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轻轻笑了一声,“时慕。”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在苦难的童年里,傅云简曾经给了时慕第一缕关于人性的温暖,所以往后无论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待在傅云简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格外安心。一种无人可替代的安心。所以,她想抓住这短暂的温情。第一次,两个人在没有做什么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傅云简先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怀里的女人,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裳。她紧紧地蜷缩在自己怀里,以一种全然放心的姿态,毫无保留地将安稳的睡颜,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傅云简躺在原地清醒了几分钟,直到神思清明,他轻轻抽出手,去浴室洗漱。没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关文。电话那头,关文语气充满了八卦的味道:“唉,昨天晚上来照顾你的女人到底是谁啊?我认识吗?你不够意思啊!”傅云简一顿,随口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关文那边笑得贱兮兮的,“你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把人家的手机号码置顶在第一位,这叫做不重要的人?”傅云简干咳一声,岔开的话题。“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我喝多了,不要把我随便扔给别人,尤其是女人,你忘了?”电话那头,关文又嘻嘻哈哈地说了些什么,傅云简嗯嗯地应着。卫生间门外,时慕的脸上由平静,慢慢泛起红晕,最后红晕褪去,变成苍白。昨晚的温情不复存在,天亮了,梦醒了。而且......傅云简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因为两年前的那一晚,从此之后都不愿意再相信其他人,特别是女人。等到傅云简洗了个澡出来,时慕早就已经离开了。傅云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情说不上好。助理这时候来了消息。“傅总,您让调查的关于刘家的资料,已经放到您的桌上了。”傅云简只看了一眼,没有回。又过了几分钟,那边助理又发来一条消息。“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时家那边的人也在查刘家的底细。”傅云简微微皱起眉头,终于拿起手机开始回复。“是什么人?”“杨小可,时家一个小设计师。”“先别轻举妄动,派人盯着刘家那边。如果她遇到什么危险,及时告诉我。”这个助理,是唯一一个知道傅云简和时慕关系的人,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不过他跟了傅云简很多年,口风也很紧,傅云简信得过他。时家公司。时慕今天早上约了徐总那边的人谈关于初稿的事情,就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徐总本人。“不知道为我设计的那位小朋友,今天来公司了吗?”时慕面不改色道:“她今天休息,徐总有什么要求,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初稿我看了,挺不错的,只不过这设计理念……”胸针的题材选了徐夫人非常喜欢的玫瑰。以铂金作为底座,每一片花瓣,都以立体金属拼接起来,繁复的花瓣之中形成了迷宫一样的轨道。两颗碧玺做的圆珠,被嵌在轨道之中,随着佩戴者的走动会顺着轨道不停滚动,弯弯绕绕之后,两颗珠子会一起汇聚于玫瑰的中心。“我倒是觉得这设计挺有巧思的,只不过夫人她不喜欢。”“我和她年少相遇,中途因为变故分开过几年,但在一起的过程一直都是和和睦睦的,婚后关系也很融洽,这个轨道多少有点……”时慕点了点头,表示她懂徐总的意思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会尽快再出一版。”徐总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设计这作品的小朋友很用心了,就是不知道她年纪轻轻,为什么对于爱情的理解会这样曲折?作品我很喜欢,告诉她,如果在感情方面遇到了什么挫折,一定要看开点。”时慕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送走了许总。她不得不感慨,经历过岁月的人,果然能一眼看透别人的内心。这枚胸针里,暗藏了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如果可能,她真的好希望自己和傅云简,能像那两枚碧玺的珠子一样,不管前路再怎么曲折,最后都能在一起。可不管是现实还是徐总,都告诉了她,他们之间不可能,这个作品也不被接受。送走徐总后,时慕想去交代人事替她招一个助理,路过茶水间的时候,被林喻叫住了。“时经理,喝咖啡吗?”时慕摇了摇头,“有事吗?”林喻看了看左右没人,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小可说你想招个助理,你看我怎么样?”时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喻长得很高,也很英俊,笑起来的时候非常阳光,性格也很开朗。“为什么突然想做我的助理,你负责公司网络安全,不对口吧?”“就是觉得想多学点东西。”“助理的工作很杂,你确定?”“当然!”时慕想了想,将林喻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文件的最下面抽出一叠。时慕用手指点了点资料上刘明远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刘家公子,最近和我有一些摩擦……”林喻了然地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算是考验吗?明白,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