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过后的化雪日,盛意觉得日子越加地艰难起来,他躲在图书馆的暖气片那里几乎不想动。 盛意……呼……可算找到你了,你三哥在学校门口等你呢!”连付权喘着粗气站在盛意面前。 盛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下周遭未还的书籍。 快去吧,我帮你还,我这个人,最喜欢管闲事了,我天生就是这劳碌命啊……”连付权正唠叨着,盛意一本一本整理书籍,整理自己的笔记,根本就没搭理他那个茬。 盛意,我知道,这几天你跟大家想的一样,什么我不够意思啊、遇到事情撇下同学就撤了,其实……”连付权的唠叨声中,盛意不紧不慢地还书,站在楼口穿大衣,连付权依旧跟着他唠叨。 他在滑溜溜的路面小心地行走,连付权前后蹦跶着唠叨,摔了好几jiāo。 他不紧不慢地去学校服务部买电褥子——昨天晚上电褥子坏了,他差点没冻感冒。 连付权依旧跟着,非要帮他提东西,他有些纳闷,盛意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位赫赫有名的魏三,他到底听到他说话了没? 盛意在服务中心买了一包花生怡,他从小爱吃这糖。 魏醒站在他开来的那辆陆虎前面吸烟,他的脚前满地的烟头。他这样站在大学校园边上很显眼,但是,保安似乎根本没来管的意思,他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几十分钟前,有个面熟的学生自告奋勇地帮他去找人,魏醒还甩了他一盒玉溪烟。 盛意走得很缓慢,他觉着láng狈地摔倒是很丢人的行为,他无法像别人那般自嘲的哈哈大笑,他只会láng狈地爬起迅速离开。当他慢吞吞地走到学校门口,他看到了魏醒,他当然知道这个人会在这里等他,不管他怎么慢他还是会等。 昨晚的梦,是可怕的。 魏醒远远地就看到盛意穿得和个圆球一般晃悠出来,只有他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走路。他胆小,但是绝对不是魏醒认为的胆小,敏感、纤细、十分感性、内心柔弱、不善表达,偶尔他会冒出一些有趣的话,但是那必须是在他认同的人面前。魏醒心里清楚盛意能招致自己最深层的怜爱,还有保护欲,却不知道,那家伙是只传说中的披着兔子皮的小láng崽子,在盛意面前,他也就是披着láng皮的大型兔子而已。 放学了?”魏醒丢下烟头走过去,帮盛意拉紧领子,围好围巾,一个多小时车子一直发动着,空调就一直开着。 盛意点点头,看下手里的电褥子,连付权冲魏醒笑下,小声解释:三哥,盛意在图书馆那里磨叽,怎么叫都不出来。”隐约着他是不怕得罪盛意的,所以连忙开脱。 我打搅到你了?”魏醒接过盛意的电褥子丢到车后座。 恩。”盛意想起自己看了一半的《卡斯特桥市长》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愿意。 对不起,我忘记问你电话了。”魏醒打开车门,盛意坐进去,连付权彻底被丢在一边,但是他并不觉得尴尬,依旧陪着笑脸。 盛意坐上车子,把手机递给魏醒,魏醒接过去特别诚恳地道谢,盛意尴尬得把脑袋扭在一边,他想起早上给母亲盛伊飒的对话。 盛意:妈,昨天晚上我做梦了。 盛伊飒:这么……快? 盛意:恩,怎么办? 盛伊飒:盛意,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盛意:还没呢,我该怎么办? 盛伊飒:我要知道怎么办,就不用结婚七次了…… 盛意:妈,这次这个,这个,有点不一样。 盛伊飒:哪里不一样了?难道是个女人?儿子? 盛意:怕是叫你失望了,还是个男人。 盛伊飒:哦,我没失望,我都失望过了。 盛意:妈,怎么办!一晚上,我就看着他吸烟了,一根一根的冒。 盛伊飒:你可以劝他戒烟,你可以很自然的生活,除了祖训不要违背,你做什么,妈都不gān涉,你非拗着要进监狱,我也不是由着你了吗? 盛意:……对不起,妈。 盛伊飒:没什么对不起的,最近我左眼皮总是跳…… 盛意:我想说我的问题。 盛伊飒:抱歉,儿子……对方喜欢你吗? 盛意:喜欢。 盛伊飒:能喜欢多久? 盛意:我又不是神仙,妈怎么开起玩笑了,你知道的,我只能看到最多两天,这一点盛暖比我qiáng。 盛伊飒在那边叹息:儿子,我没开玩笑,妈妈觉着,感情吧,总有用完的时候,你那个臭脾气,我怕你再受到伤害。 妈,没有感情是轰轰烈烈几生几世的,我想,这一次我想认真地去耕耘一下,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