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面孔都扭曲了, 冷汗沾湿了头发, 痛彻心扉。 似乎聚起了所有力气, 这才吐出了一句:“我们……做个交易, 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要查青铜古刻, 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谢桢“喔”了一声:“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公平得很。” “很多人说我离经叛道没个规矩, 宛如妖邪不知道义,今日虽然没往日那么多喜议论人是非的观众,但予你一个公平也成。” 谢桢的手伸向帽罩,揭开。 黑衣人见谢桢动作,他知道他今天活不成了,刚才他也不过是试探,看看他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但一但见了这真容,他的下场就注定了。 但即便是死,他也得看一眼杀他的人是谁,那惊艳的一剑,他实在想不到天下传名的修士中,谁会这样的剑法。 只是看着那破漏神庙打下的阳光照射的脸,那脸非常的漂亮,特别是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的妩媚,如同妖艳的花,邪魅得刺眼。 在看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为何这人要查青铜古刻了。 整个人脸上都有些僵硬:“怎么会是你?” “怎么可能是你?” 无法置信,似乎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最荒唐的事情。 荒唐,可笑。 若不是对方没必要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伪装,他甚至都以为这是什么障眼法。 “为何?”哪怕明知道要死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谢桢倒是平淡得很,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这世上的天才有很多,各宗求之若渴。” “普通的天才,是宗门的精英,再上者,为同辈天骄,再再上者,当为不世的奇才,被天下传颂,各宗门若得一人,便会欣喜若狂,在这不世奇才之上还有被称为妖孽一般的存在,他们纵横一个时代,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来。” “但在妖孽之上,还有一种人。” “他们的天赋连最亲近的人都会变得惊恐,惊恐到不让其修行,不教给他任何秘法,只让他每日读一些无用的狗屁都不是的圣贤书,连接触一下修行都不允,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他让人无时无刻都在惊恐。” “若是这样的人性格再妖邪一点,你说旁人会作何反应?” “你可曾见过,有人的父母将自己的儿子锁在最深的牢笼,称其为乱世之妖星?” “什么圣天教主,胆小得却日日害怕自己的血肉至亲。” “但是吧,打造枷·锁的人死了,都死了,是不是应该特别开心?” 谢桢看着黑衣人的眼睛:“但是……我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们就算要死也该死在我的手上才对,你说对与不对?” 黑衣人只觉得,站在面前的面色平淡,如同在述说别人故事的人,是逃脱枷·锁的魔鬼。 或许束缚他的最后的牢笼真的被打开了。 或许那句出生之时白虹惯日,举霞飞升并非仅仅是传说。 黑衣人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痴巅,就如同看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讥讽,笑得怎么也停不下来,笑得不停的癫狂咳嗽。 然后奄奄一息的躺下。 谢桢一愣:“被我说死了?” “我正想告诉你这是凡人话本里面编排人的剧情来着,这世上哪有什么白日飞升的怪物。” “本也就想震慑一下,让你不自觉地说出实情,哪知道玩脱了呢,我小时候可是被人人捧在掌心上,不然哪可能天天到处跑,到处为非作歹。” “不讲道义,说好的交易条件还没有履行。” “也怪那写话本的,非得写得那么惊悚,我都被感动了,还非得往我身上贴金。” 看着死人,线索断了。 但…… “也并非必须从你嘴里问出点什么,你的出现就是最好的线索。” 说完,女鬼拖尸,直接仍在了人群众多的大街上。 不过一会惊恐声起,有仙盟巡逻迅速赶来。 谢桢嘴角上扬:“你到底是何人,自有仙盟替我查得一清二楚。” 等谢桢回到住处,身体也重获自由。 整个直播平台的弹幕,全是问号。 “一定是录制好再播放的吧。” “我草,双面人啊。” “杀千刀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这两人的人设谁给我理一理,我好像有点上头了。” “那个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邪魅原主,他的身世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简直就是个演员,我都分不清他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刚才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简直就是个疯批。” 其实何止他们分不清,谢桢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