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怎么不知道,楚修然现在这么黏着墨临渊了? 盯着自己被攥得紧紧的那块衣角,眸光幽深,墨临渊最后还是松了口:“罢了,师尊,让我来吧。” 沈青承最后还是把chuáng头坐着的位置让给了他。 在离去前,他仔细叮嘱了一番,最后揪着巫新宇和季舒云的耳朵往外走去了。 顾怜女孩子家家,他不好教训。 他就不信了,这两个臭崽子他还打不得! 不出一会儿,外头传出了被打得嗷嗷叫的声音。 顾怜为两个小师弟默哀了一瞬。 抬起头就看到大师兄端坐在chuáng头,面无表情,活像是个大冰块。 屋内一片寂静。 顾怜很不习惯这个氛围,她想溜了:“师兄……” 墨临渊好像很清楚她的想法,点头:“去休息吧,我看着就好。” “那行吧,有什么事你应付不来的,你再叫我。”顾怜眨眨眼,麻溜地跑了。 墨临渊收回目光,静静看了一眼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人。 和小时候一样,睡着了也总要抓着点什么东西才安心。 半晌,墨临渊闭上了双眼。 一坐,就是坐了一宿。 楚修然再次醒来的时候,顾怜正在他的chuáng边给他擦拭脸颊,见他醒了过来,惊喜不已:“这么快就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和师姐说说?” 楚修然表情痛苦:“我想如厕。” 顾怜:“……” 让她一个huáng花大闺女带他去如厕是不可能的。 这种事情,只能让老四带他去了。 楚修然烧得晕乎乎的,连路都走不利索。 季舒云见状,把他的手绕在自己脖子上,搀扶着他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嘴巴也没闲着:“小师弟啊,你是不知道,昨天你抓着大师兄求抱抱的那场面多惊悚。没想到这三年过去了,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居然敢缠着大师兄撒娇。” 说到后面他都有些吃味了起来:“可怜我和你师姐辛辛苦苦照顾你,都没能得到这个待遇。” “你说说看,有你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楚修然膀胱憋的快要炸了,都没心思听他说的是什么。 央求道:“师兄,你快点……我忍不住了。” 季舒云啧了一声,觉得有些好笑,加快了脚程。 憋了一晚上,楚修然终于舒畅了。 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季舒云清朗俊逸的脸上尽是坏笑,这才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 “四师兄,你刚刚说……我、对大师兄撒娇?” “怎么,你不记得了?” 季舒云挑眉,帮助他回忆昨天那罕见的一幕:“是谁哼唧唧地抓着大师兄的衣角不放,又是谁冲着他撒娇说要抱抱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不记得了吧?!” “小师弟,你这属于用过就丢,大师兄知道了可得多寒心啊,人家可是照顾了你一整夜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而他,压根就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啧啧啧,季舒云都替大师兄感到不值。 “我、我真不记得了。” 楚修然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听了季舒云的话,他还专门问了一下系统:“我昨天真的跟他说的那样子吗?” 系统给予肯定。 楚修然沉默了。 不过看着面前没有增加的存活倒计时,他也确定了一个事情。 “墨临渊昨天没有碰我,是不是?” 这话说出来,有点歧义,但系统理解他的意思:“对,人家压根就不想触碰你。” 所以,没有肌肤触碰,吸取不到气运,存活倒计时才会没有改变,还在按着原来的时间往下走。 季舒云又搀扶他回了chuáng上,楚修然一眼就看到了本来空dàngdàng的chuáng边柜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迷你稻草人。 一截断掉的黑色布料。 季舒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 “别看了,那是你昨天烧迷糊了说什么都要扯着大师兄的。” “人家大师兄衣角被你抓住了,想走都走不了,就这么坐了一整晚。” 光是听季舒云这么说,楚修然都已经感觉到一阵窒息了。 瞧瞧他烧迷糊了这都做了什么啊。 “那这衣角……” 顾怜替他回答了:“大师兄今早要离开,你又实在抓得紧。没办法,他只好把布料留下了。” 布料断口整齐。 楚修然一下就想到了寒潭中他凌厉地削断衣角的那一幕。 脊背发凉…… 他感觉自己要接近墨临渊,又困难了几分。 楚修然没活动多久,喝了药之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又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太阳刚刚升起来,温煦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灿灿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