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命令之后,温嘉馨只见那两个高大的男子像拎小鸡一样扭住她的手臂,她几乎不敢相信的瞪向季捷,那男人脸上没有半丝感情,好像她是他的杀父仇人。 她用力挣扎,可细弱的手脚哪敌得过两个大男人巨大的束缚。 “季捷,你想怎么样?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快点放开我……” 她拼命叫喊,试图引来群众的同情,可周遭的行人显然被这样一幕吓呆了,至少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成了黑社会团伙下的肉票。 季捷冷冷看了她一眼,冲两人使了个眼色,“带上车。” 扭身,他理也不理她,率先跨进车内。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迎来这样的命运,那两个高大的家伙面无表情的把她扭上车,车内的豪华和外面的世界分隔,但同时也令她坠入另一种黑暗。 她狠狠瞪着季捷,他却像个骄傲的王者,坐在车内交叠着长腿,一副冷酷绝决的模样。 面对她肆杀的目光,他随意将自己颈上的领带扯下,不客气的系在她的眼前,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不要用那种带着恨意的目光看着我,这会让我感觉到不舒服。” 他带着热气的唇突然接近她的耳边,声音却冰冷依旧。 温嘉馨不知该气还是该哭,这男人到底想怎样?怎么会如此凶狠的对待自己,难道仅仅因为她在婚礼上放了他鸽子,他就要宰了她出气吗? 一路上,像是在同他斗气,她一声也不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胸口的怒意快要将她燃烧。 车内安静得不像话,那两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后面,她身边就是季捷,前面有一个司机,之后,她只能听到,却看不到。 车子大概开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停下,她被他拉下车,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双手被季捷那混蛋用绳子绑住,他绑得并不紧,只是轻轻将手臂固定在身后,但系在眼睛上的那条领带却让她不舒服到了极点。 难道他想要将自己暗杀了?当心头浮现这种想法的时候,她突然害怕起来,季捷不会真的要宰了她吧? 就在她疑惑重重之际,只觉得耳边传来某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少爷,专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嗯!”季捷只是轻应一声,没再多讲一句话。 接着,她只觉得身子一沉,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你要带我去哪里?”情急之下,她忍不住颤声问道。 季捷冷冷一笑,“你猜呢。” “放开我,你揪疼我了……”她知道自己被抱在他怀中,她每使力挣扎一下,他便紧搂她几分,他力道大得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最可恶的是这家伙居然还趁她挣扎的时候重掐了她一记。 “没有疼痛,哪有教训。”他的声音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她气得不再挣扎,只觉得自己被他抱进了一个没有风声的地方,耳边突然静得出奇,没多久,只听直升机的呼啸声穿透了耳膜,她心底一惊,忍不住大叫,“你带我上了飞机?” “嗯哼!”他慢条斯理回答。 “你要带我去哪?为什么把我抓到飞机上?” “我准备在飞机起飞至离地面三十英里的时候,把你从半空中抛下去,摔个稀巴烂。” 他揶揄的声音中夹着可恶的坏笑,她太熟悉他体内的恶毒因子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要把她丢下去? “嘉馨,你以为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一走了之就可以扯平你给我带来的所有屈辱吗?” 他的嘴唇突然又凑到她的耳边,“你别做梦了,我会让你尝试到惹火我的下场到底有多惨。” 他邪笑一声,“想像一下,这么一具娇弱的身躯如果从半空中坠落,摔到海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脸色骤然一变,身体也迅速升起一层寒意,这个细微的变化,令季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大手轻轻捏向她的后颈,力道从轻柔慢慢变得缩紧,她只能像个无力反抗的小猫任他随意发落。 这男人让她越来越不了解了,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爱他还是怕他,心底如五味瓶来回翻涌,让她一时间意乱情迷。 “如果……” 时间过了好久,她终于抵制体内的畏惧缓缓开口,“如果你觉得把我弄死可以泄我当初逃婚的心头之恨,那你把我扔下去吧。” 口吻中有着对生命的放弃,以及对他的。 眼前漆黑一片,如同她的心,已经冷到最低点,如果能死在他手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这辈子她只爱过一个人,人家都说能死在最爱的人手中也是幸福的,她不禁乐观的想着。 她的话音过后,空间气传来一阵骇人的静默,她看不到季捷的表情,却能从凝结的空气中感受到他的愤怒。 算了,反正她也是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在乎他此时的想法。 沉闷的空气一直延续下去,她觉得困意正浓,不知不觉,她居然沉沉睡了过去,梦中,只觉得一只温暖的大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她的头靠在一具温暖的怀中,鼻息处有着属于她梦中的那种味道,那是季捷的。 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觉得心跳加速,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压着她的胸口,那是飞机降落时的感觉,黑暗的错觉,令她更加难受不已。 耳边再次传来那种刺耳的呼啸声,接着,飞机似乎安全降落在地面。 咦?地面?季捷不是要把她从三十英里的高空扔下去摔死她吗? 当她被他再次抱出机舱的时候,她的脚和地面进行了亲密接触,这一刻,她才有了一种安全感,她果然来到了地面。 季捷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的她真是越来越迷惑了。 她想开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向来倔强的她又羞于岂齿,他拉着她的手慢慢向前走,下楼梯时,他又那样将她抱在怀中,好像生怕她因为看不到东西而摔倒。 他明明细心呵护着她,可为什么从他嘴巴里却说出那么多恶毒的威胁? 他终于将她带到了某个场合不走了,这时,他先是解开绑在她身后的细麻绳,又慢慢解开系在她眼睛上的领带。 当黑暗一下子被光明取代的时候,刺得她眼前一片模糊,渐渐的,模糊的景像越来越清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豪华宴会现场。 当她看清之后,她吓了好大一跳,因为四周都布满了鲜艳的玫瑰花,一只六层蛋糕赫然出现在眼前,蛋糕上有两个可爱的男孩和女孩,他们手拉着手,还穿着婚纱和西装。 蛋糕上的名字有她的,还有他的。 四周依旧豪华,布满了喜庆气息,可是诺大的空间,却只有她和他。 她心底一怔,正想问个究竟,他却突然开口道:“这是两个月前你逃婚时的现场,你没有出席当时的婚礼,实在对不起那些亲手布置这里的设计人员的片片苦心。” 他的声音略显嘲弄,像是在控斥着她当时任性所造成的种种罪行。 她彻底震惊了,这里是她当初的结婚现场?原来,她的婚礼居然被他搞得这样豪华。 一抹愧疚袭上心头,当时在得知他和丁煜辰的那个赌约之后,她的确气得很想宰了他,可是她却选择了用另一种报复方式去整他,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逃婚。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任性的小丫头,其实他爱她,否则他不会将她娶进门,但她却亲手毁了两人之间的幸福。 她垂头,不敢去看他凌厉的眼,丁煜辰说,自从她走后,他疯一般找她,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多月的旅程,让你觉得自己的梦想都实现了吗?” 他突然再次开口,语调轻松揶揄,“埃及、西藏、撒哈拉沙漠,印度,伦敦……” 他每说一个地方,她的心便轻颤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股不确定,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每一段行程。 “你每到一个地方,我和我带去的保镖就会在你下塌的酒店暗中保护着你,你走过的足迹后面,都有我留下的足迹,你说你想玩,那我就陪着你一起玩……” “你……”她的心跳剧烈加速,“你是说……这两个月你一直跟着我?” 季捷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伦敦是你最后的一个驿站,我想你的旅程到了那里也该结束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只能诧异的微张着嘴巴。 老天!这个事实简直太打击她了,他居然……就跟在她背后,陪着她走完整个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