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谟的语气淡了许多。 岳天意别过脸,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六爷素来长禧宫足不出户的,日常也不同旁人往来结jiāo,没想到在京城里还这么有能量,能在你我之前抢人。” 上次赵谟传消息叫岳天意别再找人之后,岳天意只是明面上撤回了镇国公府的人手,暗中用赵谟的人手在继续蹲守。 没想到,“景兰”真的在悦宾楼再次出现,更没想到,“景兰”居然被赵斐的人先下手劫走了。 想到这里,岳天意就觉得十分丢脸。 “他有舅舅在,何须与别人结jiāo。舅舅离京之后,定国公府在京城的人全都由六哥指挥,外头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岳天意眸光一闪,“定国公府?我以为那些……” 赵谟抬手,示意他别再说了:“定国公府是舅舅的,连母后都不能插手,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是我失言了。” 赵谟轻笑道:“说起来还是咱俩输了,六哥有定国公府,我有镇国公府,按说旗鼓相当,可咱们还是输了。” 定国公府和镇国公府都是祖上以军功获封的公爵,两家皆是根基稳固,只是到了这一代镇国公虽然同样懂治军有才略,却远不及这一代定国公的百战百胜、用兵如神的威名。 “九爷,是我没用。” “也不能怪你,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事先未曾防备,没有想着要去争先。” 岳天意无奈地努了努嘴,“眼下就由着六爷安排?” “由着他安排,一切等回了京城再说。” “行,我帮你搬东西去。”岳天意拍了拍赵谟的肩膀,一本正经道,“九爷,我瞅着那姑娘对你有点意思。” “是吗?”听着这句话,赵谟一直消沉的脸上终于有了jīng神。 岳天意连连点头,“她连看都不敢看你,害羞得不行,心里定然有你。” 听到是这理由,赵谟顿时泄了气。 “她那是躲着我,不想跟我说话。” 岳天意摸了摸下巴,眉飞色舞道:“或者两者兼有,你别垂头丧气的,你看看你,堂堂九皇子,天潢贵胄,剑眉星目,风流倜傥,文武全才,哪个姑娘能抵挡得住?放心吧,早晚的事。况且,我已经帮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赵谟好奇的问。 “当然是给你们制造亲近的机会!” “怎么制造?” “晚上烤野猪的时候,我就说明儿个一起去马场骑马。” 马场…… 没错,马场! 马场是赵斐去不了的地方,等到了马场,那就一切由他说了算。 然而想到今日她闪躲的眼神,赵谟又黯然下来:“她未必会去。” “你放心,我跟玉儿说,让她一定拉着。” “玉儿跟霜霜可是……” “放心吧,玉儿听我的话。何况这回……反正你不用担心,这回玉儿一定按我的吩咐来做。”岳天意想说,何况这回六爷在,岳天玉操心自己都来不及,哪里还能管沐霜霜的闲事。 “天意,那我jiāo给你了?” “放心,这次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退一万步说,就算明日她没去马场,咱们在西山还要呆二十多日,我天天都能想出新花样让你带她出去玩,我就不相信,她真的不喜欢玩。” 论玩,全京城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岳天意。 赵谟这一次真的笑了。 …… 明絮阁。 岳天玉对完了晚上的食单,一抬头就看见沐霜霜坐着发呆。 她把食单jiāo给外头的管事,关上门,上前关切道:“霜霜,在想什么呢?” 沐霜霜转过头,岳天玉这才看见她眼睛里全包着眼泪,赶紧拿帕子替她擦眼泪。 “怎么哭起来了?晚上九爷要跟咱们一起烤野猪,你难道不高兴么?” “玉儿,你难道真的没认出那个表妹是谁吗?” 岳天玉拿着帕子,抿唇道:“你原来在想这个呀。” “你认出了?” “嗯,”岳天玉点了点头,“有点像那天我哥他们带回家的那个姑娘。不过我当时没仔细看她,就是觉得有点眼熟,你说是她,我倒是觉得很像。” “一个在路上撞到的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当赔钱就是了,为什么突然带到行宫来,还说是,还说是六爷的表妹?”沐霜霜拉着岳天玉的手,越发哭得厉害了,“玉儿,你说,她是不是要过来给九爷做侍妾了?” 岳天玉摇了摇头,“不知道。霜霜,你别想那么多了。” “我怎么能不多想?” “九爷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岳天玉道,“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的人。” “可是……可是我跟九爷都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