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街道的行人,有说有笑。交谈之际更是时时望向湘江之处。 若女子真是从楼下跃去,又怎么可能不会引起半点惊慌。 收回目光,刘子昂朝着楼房两侧,楼与楼的间隙看去。 所谓的遁术,说神奇也神奇,说简单也简单。 说得通俗点无非就是遁走之术。 有的人凭借各种手段,能使得这遁走之法如鬼魅神通般不可捉摸。 现在想来,那女人应该是借着衣的挡住刘子昂视线之际,往楼房两侧逃逸了。 一侧楼与楼的通道,街上路灯光耀其中。 而另一侧却是漆黑无比。 不多想, 刘子昂走到漆黑的一侧之中。 也不跃下,紧握着手中朴刀,一遍一遍扫视着楼与楼的间隙。 楼下间隙并未堵死,楼宇之间四通八达。 但刘子昂并不觉得那戴着般若面具的女子会逃走。 若她想逃,遁于大道人群岂不是更加方便? 以遁术藏身,那女人想干的绝对只有一件事——趁着黑,再袭刘子昂。 “喵!” 突然,一声悠长的猫叫自刘子昂身后传出。 快速转身,刘子昂略惊。 在他身后的楼顶之上,竟然有一只漆黑如墨的猫,淋着小雨缓步走来。 雨夜之下,黑猫的瞳孔早已化作了竖直,散发着聚起的绿色幽光。 猫步走来! 便是淋着雨,也是幽雅中带着三分霸气。 刘子昂也不敢轻视。 这古街,确是多有野猫野狗。 可细雨之下,这些无家可归的小物也不会淋雨上楼。 心知有异,哪怕是只猫,刘子昂也紧握着手中朴刀。 直到黑猫临近不过两米之余时,刘子昂提刀向下,刀尖已是隐隐冲向了黑猫。 “喵!” 黑猫停了一步,轻吟一声后,低头抬眼竟是绕着刘子昂缓缓旋转。 三秒之后,黑猫俯身直冲,朝着刘子昂猛然冲来。 趾中之爪,已是长长伸出。 猫小,且灵,又秀! 刘子昂根本不敢大意,手中朴刀狂舞。如风如雾,将刘子昂周身罩死。 猫这生物,灵异无比,又迅捷得可怕。 愈老的愈是神异。 眼前这猫,更是处处透着古怪,刘子昂着实不敢大意。 淅沥而下的雨被刘子昂狂舞的朴刀掸开。 狂冲的猛也已进入了刀舞范围之内。 只见那猫,竟是左躲右闪,前躲后闪。 如风中狂蝶,轻易又迅捷地躲过了刘子昂一刀又一刀。 “喵!”长鸣声骤起。 黑猫往前一扑,竟然扑过了刘子昂的刀中之隙,直扑刘子昂面门。 前双爪十道锐利白爪,撕向刘子昂面门。 纵使料到这猫非同寻常,可却着实没想到它会如此神异。 刘子昂大吃一惊。 刀势一止,提刀挡面,以刀为看想挡下这黑猫。 “喵!” 可是,又一声长鸣。 长鸣传出之际,扑向刘子昂的黑猫如雾般散开,融于细雨之中。 倒是刘子昂背后一痛。 衣物撕开,出现了数个口子。 痛感乍起之际,刘子昂持刀横砍,跨步转身。 却只见一只黑猫腾空翻转,躲过了刘子昂横砍来的一刀。 而这猫落下之际,竟是四蹄于刀上一点,又狂冲而来。 快! 比刘子昂见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快。 又是漆黑毛色! 要不是刘子昂有夜视之能,怕是连看都看不清。 懒得硬拼,刘子昂奋力后退。 一步退出,便退至楼房另外一侧。 黑猫落了地,又是一声长鸣再朝刘子昂窜来。 刘子昂身前恰好有一湾因雨而聚成的水团。 立刀于水,一提一掸。 掸起一片水幕,扩向窜来的黑猫。 水幕虽薄,但扑出之际带着却带着呼啸,也算威势非凡。 “嘭!” 水与黑猫相撞,却只听到一声闷响传出。 水与猫竟合而为一,融为一体。 旋即化作水花,散于小雨之中。 然而猫虽消失了,可那幽深的猫鸣骤然响起。 刘子昂顿觉背后一痛,又被撕出了几道口子。 他荡刀转身,再度后撤。 却见他此前所站之地,又出现了一只黑猫。 低着头,抬着眉,眼泛幽光盯着他。 爪中带着几丝布条与血丝。 “移形换位?”刘子昂心下微沉。 这等诡异之术,虽不算闻所未闻,但差实少见。 便是他除掉过的不死邪物,也鲜少有这等能力。 “大秦,诛神司!”就在刘子昂心中讶异之际,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黑猫,竟然说话了! 声音低幽如诡魅,语调深沉似虎吟。 这一下,刘子昂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所谓见怪才不怪。 他见多了丑陋的不死之物。 可这会说话的猫,着实是没见过。 一时间,刘子昂既想提刀上前,又想转身奔离。 却只见黑猫抬起了前爪,轻轻舔了舔爪上的血肉和碎布。 轻声嗤笑:“不过如此!” “唉呀!” 刘子昂可不是什么清冷之人。往常在铃儿和徐铃面前保持清冷高深。 仅仅只是因为他觉得这种形像更能吸引女性而已。 眼下是只猫,听声音还是只公猫。 刘子昂哪会客气? 撸起袖子,提刀往前,“会说话是吧,会使术是吧?砍了你做成标本,再卖一笔钱够我泡妹子的了。” 提着刀,矮身朝猫直窜。 速度是此前一倍有余。 不过眨眼,刘子昂便已至猫前。 “真当我是吃素的是吧!” 双手握刀,竖砍而下。 兵器之法,剑取君,刀走霸。 刘子昂这一刀虽只是直直劈下,简单无比,可刀势霸道异。 自天空垂落而下的雨,竟是被刀身剖开,气机无比惊人。 “轰!” 这一刀,直斩至黑猫身上。 可黑猫身子一炸,又化作薄烟融进雨中。 刀透猫身,却未碰到地面。 可庞大的刀劲还是砸到这屋顶,发出一声重响。 更可见到,紧贴屋顶之不也被这一刀剖开,露出干涸之处。 纵使有雨打下,被剖开之处也不能愈合。 刀未中,刘子昂想也不想便转身横扫。 刀也只是简单横扫而出,霸道刀劲扑出。 砍到雨上,将雨荡起。 数不清的雨滴含着刀劲横荡而出。 明明刘子昂跟前空无一物,可雨滴打下却只听到嘭嘭嘭地轻响。 更有一声猫鸣自虚夜中传出。 “原来不是遁术,而是障目之术!” 此刻,刘子昂哪还能不明白。 女人消失之前扔来的衣物,是为了障他之目。 刘子昂不再出刀。 而是提刀直立,目上了双眼。 屏气凝神,意守玄关,连听觉也一闭封闭。 障目离魂之术,无非就是徐铃所说的催眠之术。 这种术,以眼耳舌鼻感五觉施术。 算不上多神奇。 古时江湖人士,除了练习武学,还要必炼一门聚神术。 此术专破宵小邪道。 诛神司传续两千多年,又怎么可能不会? 五感一封,精力全聚,刘子昂反常的感觉到了周身骤然一凉。 下一息,刘子昂心中一颤。 再一睁眼,障目之术已破。 眼中之景,则让刘子昂眉头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