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男儿泪 赵家父子走后,宴会恢复正常。 唐山对待宁天羽的态度,发生了些许变化,至少已经收起轻蔑、嫌弃。 他极其复杂地看了眼宁天羽,然后让唐芷茹招待宁天羽,便灰溜溜地上楼去了。 “对不起啊,我爸他那样对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唐芷茹满脸歉意地道。 宁天羽闻言一笑,“算了,没什么,我没放心上。” 这话出来,唐芷茹才暗自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点担心,宁天羽会讨厌她的家庭。 “不管怎么说,今天你确确实实的帮了我,说吧,要我怎么感谢你?”唐芷茹主动转移话题,笑吟吟地说。 “怎么感谢我?” 宁天羽下意识上下打量唐芷茹一眼。 这样的眼神,瞬间让唐芷茹回想到刚刚两人跳舞的场景,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不准动歪脑筋!” 宁天羽摸了摸鼻子,他什么时候动歪脑筋了? 随即晒笑一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家闺秀的唐芷茹,脑子里竟然这么不单纯。 “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想要感谢我的话,回头请我吃饭吧。” 宁天羽解释一句,不曾想,话音刚落,反而引得唐芷茹生气。 “你个猪头,被你气死了!不跟你聊了!” 唐芷茹气冲冲地离开。 “没那个意思是几个意思?本小姐入不了你眼是吧!大混蛋!” 唐芷茹暗自懊恼,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也不要理这不解风情的家伙了。 宁天羽不由愣在原地,完全没能跟上唐芷茹的脑回路。 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呢? 与此同时,秦建林迎上前来。 宁天羽回过神来,看向秦建林,问道:“秦家主,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这话出来,秦建林干咳一声,面露几分尴尬之色。 “实不相瞒,我暗中派了人在保护宁先生……” 说好听点是保护,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监视了! 毕竟宁天羽曾经坐过牢,哪怕身世清白,秦家更能从中调查到一些内幕,依旧不敢放松防范。 宁天羽明白这一点,也没在意,说道:“那么,秦家主现在这个时候找我,难道老爷子又发病了?” “自从宁先生治疗过后,我爸的情况前所未有的好过。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药材已经找到了!”秦建林回答道。 “全都找到了?” 宁天羽眼神一亮,万万没想到,秦家的效率会这么快! “除了荒漠雪莲,其他的药材都已经备好。毕竟荒漠雪莲太过特殊,世间罕见,还需要一点时间。”秦子卿开口解释道。 宁天羽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打起精神。 少了荒漠雪莲也没关系,其他的药材弄到手,也可以缓解下自己妹妹的情况。 这让宁天羽有些迫不及待,“药材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 秦建林点头,转身便往外走去。 从头到尾,秦建林不曾去跟这里任何一个人对话过。 不是秦建林傲慢,实在是这里的人,跟他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若非是宁天羽在此,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来到这样的中层名流的宴会上。 很快,一行三人便火速离开唐家别墅。 “宁天羽!” 可刚走出门口,忽然一道女声传来。 宁天羽闻声驻足,眉头微微皱起。 秦建林见状,心领神会道:“宁先生,我和小女在外面等你。” 他们两人走后,宁天羽才转过头来,神色淡漠地看着徐瑶,“你有事吗?” 那冷漠的眼神,让徐瑶内心产生一种刀割般的感觉来。 换做三年前,宁天羽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今天晚上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是真不知道绍成会针对你。如果我知道的话……” 徐瑶深吸口气,试图辩解一下。 “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的话,大可不必,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宁天羽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徐瑶这才连忙回过神来,想到电话里刘绍成的交代,只好问道:“你跟秦家有关系?” 宁天羽对徐瑶早就不抱任何期待,现在听她张嘴就问这事,只感觉更加讽刺。 “这跟你有关系吗?” 徐瑶咬了下嘴唇,“当然有,如果你早说你认识秦家……” 后面半句话她没说,宁天羽却听懂了。 如果早点说出来,徐瑶就不会背叛自己,跟刘绍成订婚! 宁天羽只感觉无比滑稽,他默默付出,甚至不惜为她顶罪入狱,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答案? 宁天羽不禁嘲弄一笑,故意说道:“实话告诉你,我跟秦家也只是刚认识,碰巧帮了秦家一个小忙而已,他们今天找我,只是还我人情而已!” “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说完,宁天羽再也懒得去看她半眼,转身便走! 徐瑶看着宁天羽离去的背影,只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 可是,想到宁天羽的答复,她又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碰巧帮了秦家一次而已啊……” 想到这里,徐瑶很快平复过来,拿出手机拨打给刘绍成,将情况说明一遍。 宁天羽则是上了秦建林的座驾,直接去到秦家。 然后拿着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回到自己公寓。 一夜时间过去,宁天羽终于将自己所需要的药给熬制出来,匆忙赶到医院,给自己妹妹林雪喂下。 之后,宁天羽对林雪施展了一套特殊的针法。 前后足足忙活了大半天,宁天羽才堪堪收工。 床上的女孩儿睁开眼眸,本是黯淡的双眸,果然恢复了些许神采。 她茫然四顾,然后定格在宁天羽身上,似乎是想了许久,才想起宁天羽是谁。 近乎本能地轻轻喊了一声,“哥……” “是哥,是哥!” 宁天羽浑身一震,紧紧握住林雪的手。 脸上露出笑容,眼眶中的泪水,却是接连不断地流了下来。 “哥,不哭,不哭……” 林雪伸手擦着宁天羽的眼泪,可那泪水如决堤一般,怎么也止不住了。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