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很诡异地站了起来,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 一道青烟闪过,纸人便消失在了君别离的面前。 夜色下的阴阳城,显的格外静谧。大多数都早已入睡,唯有少数富户人家还闪烁着点点烛火之光。 对于这个时代大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很寻常不过的平常夜晚。 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夜晚才是他们生活的开始。 “砰砰砰!” 很突兀地,在这寂静的夜晚之中,传出一阵敲门声。 这户人家的主人正在床上做着双人运动,使得床榻发出不停地咯吱咯吱的声音。 花信年华的妇人幽怨的眼神,配合着虚假的叫唤声,使得她上面的男子越发的卖力。 突然的敲门声,把她惊的摇了摇身边的男人。 “死鬼,你听听!” 正在兴起的男人,被摇晃地不耐烦地问道:“听什么?” “外面有人敲门。” “管他谁敲门,咱们办事重要!”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更大了,已经快要演化为砸门。 突然,女子脸色变得煞白,她生出不好的预感,一把推开身上的汉子。 “死鬼,快,快……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有可能回来了!” 男人悚然一惊,一下子翻起身来,骂道:“直娘贼!这该死的柳二郎,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大半夜的回来!” 慌乱中,中年汉子随即起身下床,怒火冲天地朝着柴房奔去。 一番收拾妥当后,女子努力平复心中的慌乱走到门边,猛地打开房门,正想打情骂俏几句。 下一秒她的话语就卡在了咽喉之中,变得满脸惊恐起来。 这门外哪里是人? 只有一个等人高的纸人在门口站着,作出敲门的动作,看的让人阴森可怖。 看到她,纸人突然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在黑夜中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女人“啪”的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神色惊恐。 纸人越过她,进入了屋里,向着柴房走去。 于是,躲藏在柴房里的汉子又吓坏了,急忙慌不择路地开始逃窜起来,惊起周围的左邻右舍,纷纷起床出来围观。 一群人纷闹不已,声音不绝于耳。 越来越多的人被吵醒,打开了房门。 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刚才那纸人光顾的地方,正是柳府柳擎柳公子的家。 “虎子,他们说有人看到柳管家衣衫不整地,从里面夺门而逃,并口中大喊遇到了鬼,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鬼?我看那柳管家心里有鬼还差不多!” “要不要天亮了,大家筹钱去请个道士来爪爪鬼?最近有点诡异!” “直娘贼,管他什么鬼,老子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大晚上那鬼要是敢扰老子睡觉,只要它敢来我就敢宰了它!” “哼!一个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即使真鬼来了,洒家也不怕。” “就是,我屠夫张连人都不怕,还怕鬼,死在我收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没见鬼找上门来。” “哈哈!”众人轰然大笑。 突然,一阵阴森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中。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那屠户张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挣扎了起来,而他的身体也慢慢离开了地面。 仿佛有一只透明的手掐着中年猎户的脖子,把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众人顿时都被吓呆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 眼见屠户张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快要不行了。 就闻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胆阴邪,休得猖狂!” 随着话落,就见一道金光从远处飞来。 只见那男子借着月光正御风而来,不一会儿,便缓缓落到了离众人不远的一处房顶上。 男子衣袂飘飘,眉间一点神纹发出点点神光,两鬓垂下的青丝随着夜风微微飘飞。 一对剑眉冷竖,面容刀削斧凿,白腻胜雪山上的千年积雪,浑然不似人间容颜。 一身紫锦华服,头上紫金冠,其上阴阳太极八卦图,尽显仙家风范。 不是那君别离,又是何人。 也不知是谁带头高呼一声,“仙人来了。” 霎时间,出来看戏的百姓们,齐齐跪地。 “尔等不必惊慌,待我降了这邪魅。” 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恰如这秋日里吹过的一缕春风。 男子说完,微闭双眸,周身的空间开始荡漾起丝丝涟漪,最后凭空竟凝聚出了一把金色的小剑,悬浮于男子的面前。 只见君别离双手置于胸前,结了个法印,围绕在其周身的小剑霎时间便化为一道洪流,朝着空中的某个方向杀了过去。 剑芒在空气中似乎怼到了什么发出“锵锵锵”的金属撞击声,最后更是爆发出无尽的金光。 突然一阵惨叫声响起,就见空中升起一道青烟。 围观的众人,顿时一阵目瞪口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 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以前见到的那些道士和尚最多也就是念念经,厉害一些的也就会双手下个油锅而已,哪里会有眼前的这一幕震撼? 这是神仙吗? 霎时间一众围观的百姓全都跪地,开始祈祷起来。 “叮!愿力+50、+100、+50……” 看着识海神宫中飞速增加着的愿力,君别离心中暗爽不已。 那个纸人虽然能力有些诡异,但并没有智慧,只是君别离一个傀儡罢了,一直都是他在操控着它。 借着这个小手段,他不光惩罚了那对狗男女,还威慑了一帮无法无天之辈,最重要的是他还收获了一波愿力。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后,整个阴阳城南多了一份茶后谈资。当然了,更多的人也就是一笑置之。 此时一处小院中,君别离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正歪着头假寐,而在他的不远处公孙尚正对着朝阳打拳。 公孙尚的动作看似软绵绵,无精打采的样子,实则这是一套高深莫测的拳法。 看了好半天,都没看个所以然的凌非雨,轻轻跳到君别离的旁边露出狡黠一笑,掏出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就往他的脸上挠去。 可惜这一切早已被君别离发现,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突然睁开眼咧嘴一笑,一把将其揽在怀里。 “啊!” 凌非雨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整个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