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婶进到厨房给她盛粥,稍微加大些的音量从里面传来:“他说今天有点事,就不在家睡了。” 那个“家”字说的有些讽刺。 他本来就不在这儿住,只是偶尔来这儿解决需求罢了。 现在估计是回了自己在明月公馆的住处。 刚刚吃的那点面包片根本不足以充饥,边上那些小零食她也不敢动。 都是些高中时期爱吃的,热量高的吓人,现在开始控制体重,恨不得随身带个称,生怕多长哪怕半两的肉。 何婶煮粥的手艺在宋枳这儿可以说的上排世界第一。 哪怕再担心长胖,可她还是忍不住吃了半碗。 何婶心里想着曹素月的失眠有没 有稍微好转,她问宋枳:“药给夫人了吗?” 宋枳犹豫的放下筷子,有些歉疚:“我没见到伯母。” 何婶大概也猜想到了,以曹素月那个孤傲性子,十有八九是和江越彻底断了往来。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宋枳手边:“今天和言舟吵架了吧。” 宋枳犹犹豫豫:“您怎么知道?” 她笑道:“言舟那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高兴还是难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啊,就是不善言辞些,心地不坏的。” 宋枳在心里暗暗吐槽,岂止是不善言辞,他如果是个哑巴,肯定比现在受欢迎一百倍。 何婶虽然希望能缓解他两的关系,但也知道小辈的事情就得他们自己去解决,外人插手反而越弄越乱。 话也说的点到为止。 吃饱喝足了,宋枳和何婶道了晚安后,便上楼回房。 她的体力值已经见了底,现在正呈红色警告模式。 直到洗漱完后躺在chuáng上,宋枳才觉得自己逐渐开始回魂。 可惜江言舟对她影响程度太大,以至于她一闭上眼睛就是他那张淡漠清冷,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 怒火后知后觉的越烧越旺,她gān脆起chuáng,把江言舟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眼不见为净。 -- 夏婉约给她放的那几天假就这么浑浑噩噩中伴着怒火过去了。 新的一天见面,小许烫了个渣男锡纸烫,前面还弄了个jīng神小伙的齐刘海。 整张脸短的像被压缩过一样。 夏婉约兴冲冲的跑进来,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哒”声响。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宋枳脑海里突然闪过商场促销打折时挂在门口的那个劣质扩音喇叭。 她微侧着将双腿jiāo叠,胳膊慵懒的搭在椅子扶手上:“你看中的包包终于清仓降价了吗?” 哪怕被宋枳调侃,夏婉约脸上的笑容仍旧没有消减分毫。 可以见得,的确是一件特大的好消息。 夏婉约拖出一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罗导最近的新戏,你应该知道吧?” 宋枳点头:“知道啊。” 殿堂级别的导演,入行几十年,拍的电影十个指头都能数的清。 但每一部都是jīng品,数 次登上各大颁奖典礼。 圈内的艺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到处找关系,就为了能上他的戏。 这次的剧本更是打造研磨了五年,才最终定稿的。 讲的是国画世家的长女盛烟,和站街女儿子唐白的故事。 yīn郁御姐配阳光小奶狗。 故事基调偏yīn暗,但又是治愈走向,也和现在的流行趋势符合。 里面的配角都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更别说是主角了。 宋枳从一开始就没敢动这个念头。 她单手撑着下巴,笑容恣意,胡言乱语:“怎么着,罗导终于发现我的潜力了,想让我去演那个站街女了?” 夏婉约早就习惯了她的不正经:“今天罗导和我联系了,说想让你出演盛烟这个角色。” 宋枳迟钝的大脑缓慢的转了一圈,然后她才将这句话给理清,在她给反应之前,旁边泡咖啡的小许发出了惊雷般的叫声:“什么?让宋枳姐出演盛烟?” 宋枳揉了揉被震的生疼的耳膜:“你小点声。” 小许激动的不行:“您知道这个几率有多小吗,罗导可是业界出了名的身体康健,能等到他眼瞎,那可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啊!” 宋枳皱着眉:“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起来这么刺耳啊。” 夏婉约刚和那边定下了试镜的时间:“这次也算是捡了个便宜,罗导对这个角色要求很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贴合人设,光是国画世家就筛掉了一大批艺人了。我也是罗导主动联系我后才知道,你爷爷居然是宋鹤莲,你这个丫头口风挺紧,从来没见你提起过。” 年龄上有代沟的小许出疑惑的声音:“宋鹤莲是谁?” 夏婉约用一种看土鳖的嫌弃眼神看他:“我早跟你说过了,让你空余时间多看点书,丰富一下知识层面,连国宝级的国画大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