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米深的老井内,骤然有扇石皮都脱好几层的石门,我首先想到的,这里面恐怕是有座大墓。我们猪头村在古代,可是一处战场,地下有墓也就正常了。指不定,还有可能是座将军墓呢。若真是这样就发财了。这等身份高贵的人,陪葬品往往都很珍贵,要是能掏出来几件,一夜暴富都很有可能。纵使现在,我已经不缺钱。但是谁嫌钱多不是?压下这种很可能出现的幻想,我打着手电筒,手里紧握着砍柴刀,就一步步前行。这里面雾气浓,可见度低,用手电筒也照不了多远。我不敢大意,很谨慎往里面走着。不过。我不会呆很久。柳瞎子等人,都还在老井上面等着,要是耽搁久了,会让他们担心。我打算稍微查看番就回去。但是我在石门内,才走了两米多远,就从浓雾里走了出来,然后就发现,周遭都是山,而我身处的位置,竟然是在一条荒凉的小山路上。头顶上方是片阴沉沉的天空,漆黑的乌云遮天蔽日,如同一条巨大的黑龙在翻腾咆哮。好像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目光落在前方,就看到有一座小山村。就坐落在山脚下。看着那座小山村,顿时就让我愣了愣,旋即双眼都圆瞪了起来。竟然就是我们猪头村。我就说呢。看着那座村庄,怎么会越看越眼熟。原来是我们村啊。我靠。这究竟是啥情况?在石门内就走了两米多远,咋就稀里糊涂走出来了?圆瞪着双眼,便让我懵逼住。待缓过神,我就回头瞧了眼,然后就错愕发现,身后没有雾,也看不到那扇石门了,旁边不远处只有条河,就是我们村口的那条河。而我现在的位置,其实就是在我们村口的小路上。我勒个去。怔怔看着,便让我更加懵圈了。如果老井底部的那扇石门,是通往外面的,那么完全能理解。毕竟很多地底下,往往有很多通往外面的石洞。能从老井下面走出来也正常。但是问题来了。我就在石门内走了几米远,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村口?说实话,这事很邪乎。若非亲身经历过,我都不敢相信,会有这种离奇的怪事。想不通,我索性也没想了。没有耽搁,就立即朝村里走去。当来到村口,瞥眼村口的石碑,又让我露出很诧异神色。我们这边的村庄,都喜欢在村口竖块石碑,刻着自己村的村名,我们村也是如此。而我们村的石碑,是块很圆滑的大青石。但是此刻,这块石碑破破旧旧,石皮都脱好几层了,如同经历了岁月的蹉跎,连村名都已经模糊不清。而且石碑旁边,骤然还长满了杂草。扫了眼,我就一脸古怪。村口的这块石碑,怎么会风化得这么陈旧?难道被别人偷偷换掉了?这念头闪过,我立即就摇了摇头。石碑形状没变,石碑的大小也没变,这就说明,没有人来偷我们村的石碑。既然还是那块石碑,怎么会风化得那么严重?这事就奇怪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这件事,我也没有时间纠结,究竟是咋回事,到时候找村里人问问就是。然而。当我来到村里,就再次傻眼了。村里变得格外安静,没有狗叫声,也没听到孩子嬉闹的声音。可以说是一片死寂。看眼村里的房子,顿时让我更加吃惊。一眼望去,村里的房子非常破旧,刘大柱家的大门,就倒在门口,窗户结着有蜘蛛网,而他们家里面家具,铁锅饭锅等等,竟然锈气斑驳,变成废铜烂铁了。而且屋里面,还长满了杂草。有的地方还积着有水。而其他村民的房子,有的房顶都塌了,瓦片都碎了一地。有的房子破旧得很严重,墙壁都塌了一面。还有狗二蛋家的房。狗二蛋在我们村,可以说是最有钱的,其他村民,盖的都是红砖瓦房,就他们家是两层楼的平房。在那个时代,两层楼平房只能在县城看到。在农村是非常罕见的。然而,狗二蛋家的两层平房,很多地方都崩塌了,钢筋水泥都露在了外面。门是破破烂烂的,窗户上的玻璃都碎了。放眼望去,村口的村子,就像是村尾的老房子样破败而荒凉。俨然,变成一片废墟了。而且在村里,也没有看到一个村民。眼前所见所闻,可以说很刺激我的神经和视觉,圆瞪着双眼,脸上都是无比震撼的神色。开啥国际玩笑?我们村怎么可能在转眼间,就变成一座人去楼空的废墟了?而且村里的房子,还充满着被岁月洗涤的气息。都变成破败的老房子了。这肯定是看花眼了。揉了揉双眼,我抬起头来再看,顿时就发现,我并没有眼花,眼前所见所闻都是真的。我们猪头村,竟然真的变成一片废墟了。靠。我靠靠靠!霎那间,就让我震惊莫明,心里掀风鼓浪,呼吸也变得很是急促。玛德。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缓过神来,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这个现实,让我感到很难接受。下秒钟。我就想到了什么,一口气跑到了我家门口。然后让我更加震撼。我家的房子,同样变成破破旧旧的了,家里的大门没有了,墙壁倒塌了两边。而屋内,俨然全是杂草。紧接着我就注意到,在我家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张黑白照片。黑白照片上,是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面容还带着一缕微笑。而我怔怔看着,一眼就认了出来,黑白照片上的老人,竟然就是我母亲。纵使我母亲,容颜已不再。但是我仍旧认了出来。看到这幕,顿时让我如遭电击般,脑海一阵轰鸣,然后两腿颤动着,便软倒在了地面。仿佛浑身的力气,在此时此刻都被抽空了。“怎么会这样?”我哽咽自语,整个人都要崩溃。瞬间。泪水从眼眶里流淌而出。此刻我很是悲恸。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从老井石门内走出来后,竟然已经过去了几十上百年。我们猪头村,已经变成片废墟。村里的人也都已经老死。要知道我母亲,才四十来岁的年纪。但是黑白照片上的样子,我母亲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的皱纹,分明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了。毫无颖问,这肯定是过去几十年了。而且。就是我从石门内,走出来那一会功夫所发生的变故。可是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这肯定是个噩梦!”我抬手,就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啪!有清脆的耳光响起,将我嘴角都给扇歪了,哪怕眼泪都给扇了出来。然后就是股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从脸上传来。而我再看眼四周,周遭没有任何变化,废墟般的房子,黑白照片上的老母亲,一一映进了我眼帘。这根本就不是个噩梦。如果真是噩梦,我将自己扇得这么狠,那么也该扇醒了。也就是说。我去了趟村尾的老井,踏进那扇神秘的石门内后,真的就过去了几十上百年。玛德。这世上竟然有这般神奇的事吗?擦掉眼角的泪,我连忙爬起身走出去,立即就往村尾赶去。出现这等邪门的事。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闯进了那扇神秘的石门内。既然如此,那么就搞精楚。但是当我来到村尾,找到那口老井,让我唯一的希望都毁灭了。那老口井已经被泥土填平,还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若非我记忆犹新,想要找到村尾这口老井,简直想都别想。看到这幕,顿时让我很是悲伤难过。脸上都是满满的绝望神色。然而就在此刻,突然有道声音响了起来,“楚南……”竟然有人喊我?我猛然抬头,连忙张望四周。“楚南!”这次的声音更加洪亮,在我们村隆隆回荡,而我仔细一听,顿时就发现,声音是从后山传来的。这让我很诧异,没想到会有人在后山。但是我往后山看去,就见原本光秃秃,没有几株树的后山。如今长满了植物和树。我只听到,有人在喊山不断喊我,但是根本看不到人。当时没有多想,我立即往后山跑去。“楚南——”喊我的人,隔五六秒钟喊一次,每次都清晰入耳。好像就在我耳边喊我样。“是谁在喊我?”我在山林里跑着,脸上都是激动神色。但是我问了句,对方就没说话了。过了好几秒,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楚南!”喊着我的名字,不断在重复。而这次,我听得更加清楚,声音就是在前方树林里传来的。但是张望眼前方,我就变得紧张起来。这时候才注意到,我们村的后山,就像村里样异常安静。在山里头,竟然没看到有鸟。别说鸟了。哪怕虫叫声和鸟叫声都没有。超乎寻常的寂静。仿佛我们村的后山,没有任何生命一样。而且天空中的黑云,始终聚而不散,遮天蔽日般在汹涌翻腾。无形间,气氛变得很是压抑。那种压抑感,让我控制不住的感到恐惧。再看看前方的树林,还有轻纱般的白雾在翻滚,也不知道白雾后面,究竟藏着有什么东西。“楚南——”突兀的,那道声音再次从树林的白雾中响起。“是谁在喊我!”我紧握匕首法器,变得很紧张地询问。对方没回应。树林里悄静静的,只有白雾在翻滚,还有天空中,黑漆漆的乌云,如同一条巨大的黑龙般,在汹涌咆哮着。“楚南!”间隔几秒钟,那道诡异而飘渺的声音又喊了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