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似乎累了,靠在太师椅上轻轻瞌上了眼睛,嘴里碎碎念:“可惜啊……可惜啊……” 可惜什么呢? 莫水水撑着脑袋望着老爷子尽是沧桑却满载威严的脸,还沉浸在在老爷子和奶奶那段甜蜜与苦难汇聚的爱情岁月中。 老爷子是越来越乏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可惜,可惜奶奶没能看见孙媳妇儿,没能和他一起看见可爱机灵的重孙;可惜,可惜奶奶没能看见现在重修的宅院,没能看见宅院里四季如chūn的景象,也没能看见夏日荷塘清浅,锦鲤游池,和那新修的红木桥…… 战乱时,奶奶窝在爷爷满是汗味儿的怀里,说,如果天下太平了,她要重修宅院儿,在荷塘里养满池的鱼,要将小木桥翻修,上红色的漆…… 那个时候的奶奶因为环境所致,连好好洗个澡都成了奢侈,更不谈翻修老宅……如今奶奶的愿望算是达成了,可奶奶却再也无法看到。 爷爷世界中的悲伤,之最不过景成人去; 莫水水喝了口茶水,坐到爷爷身边轻轻叫了声:“爷爷?” 爷爷眯着眼睛,笑容依在,却像是没听见莫水水声音似得,默不作声; 莫水水又唤了声:“爷爷?” 老爷子依旧不作声。 何文正抱着孩子在花园里遛狗,阿卡突然就冲着堂屋的方向呜呜叫了起来;阿卡的叫声很奇怪,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悲伤。 宝宝大概是被阿卡吓坏了,也跟着哭了起来;何文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抱着宝宝就往堂屋走,准备向莫水水求助。 一进堂屋,看见爷爷坐在太师椅上靠着,嘴角笑容还未散,祥静安和。 纵使宝宝的哭声撕心裂肺,老爷子仍旧安然靠在太师椅上无动于衷。 莫水水从何文手中接过宝宝,低声对何文说:“爷爷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何文心里一沉,没理由啊?老爷子睡眠一向浅,外头有个风chuī草动随眠都不会好; 刘阿姨走进堂屋准备扶老爷子去散步消食,一进来发现有些不对头;狗的叫声不对,宝宝的哭声也让人有些慌神; 刘阿姨走过去推了推老爷子,不想老爷子身子软绵绵的朝侧面倒了下去…… 老爷子在开年大雪那晚去世,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病痛缠身的痛苦。 老爷子半生戎马,半生乱世流离,如今儿孙同堂让他了却了唯一的心愿。 老爷子出殡那天没有人哭,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终于如愿以偿去找奶奶了。老爷子的墓紧挨着奶奶,紧靠的土包,就像是日暮huáng昏两位老人相互依偎。 **** 又是一年酷夏,莫水水觉得有必要给宝宝取个正儿八经的名字,老宝宝宝宝的叫也实在不是个事儿。 何文发表意见:“叫何筱雅吧。” 寓意宝宝日后会出落成雅静的女孩儿; 莫水水瞥了他一眼:“能别这么俗气吗?我觉得真真更好。” 寓意性格率真,跟她娘一样。 何文腹诽:真真才俗气吧? 阿卡汪汪趴在地上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说:gān脆叫何汪汪吧…… 寓意日子红火,兴兴旺旺。 何文的意见通通被莫水水否定,莫水水觉着女孩的名字别那么娇情,难免以后会变成傲娇气人的大小姐,跟那个杨莹莹一样的脾性就不好了。 说到杨莹莹,莫水水听说杨莹莹最近正和黎澄闹离婚。八卦周刊爆出,黎澄曾经被J市富婆包养三年,杨莹莹一气之下挺着肚子离家出走。 莫水水和远在国外的汤阳、苏宣小两口通电话,汤阳告诉了莫水水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当时她和黎澄婚宴当天,黎澄不是放她鸽子,而是黎澄被何文绑在了车里,根本没办法来参加婚礼。 莫水水一摔电话,何文竟然瞒着她! 何文正在厨房专心致志的做晚饭,莫水水突然一脚将厨房门儿踹开,对着他一阵怒吼:“何文!” 在客厅和阿卡愉快玩耍的何真真放下手中的积木,艰难地扶着沙发站起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厨房方向,扎着冲天辫的小真真咧着嘴哈哈笑,颇有看热闹的气势。 阿卡也跳上沙发,跟着小主人一起围观女主人教训男主人,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加油助威。 刚满一岁的何真真说话还结结巴巴的,她扯着阿卡的耳朵,声音稚嫩可爱:“阿卡乖乖,悄悄……看妈咪打爸比……” 阿卡很听话的趴下,悄悄地趴在地上看厨房那边儿的动静。 只见莫水水拧着何文的耳朵出了厨房,何文一把揽住莫水水,亲了上去…… 莫水水瘫软在何文怀里,火气立马被何文的糖衣pào弹给淹没。 何真真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挡住阿卡的眼睛:“阿卡不看,羞羞。”(????) 作者有话要说:六月六号要开的新文→→,大家快来收藏啊!!!! 温柔刚毅并存的女保镖,倒追高富帅男神的故事! 第58章 何莫番外之冤家 莫水水同母异父的哥哥,叫孟海。 她和苏宣初中那会儿,孟海总会不厌其烦的走三条街来接她们放学。 孟海每天要多走四十分钟的路程,每天莫水水和苏宣总会手拉手的立在校门口等孟海。 孟海总会准时的到达校门口接两个丫头放学,再一一送她们两回家。 莫水水的哥哥那会儿是生化系的高材生,gān净的面阔、挺拔的身材;曾经也是市里连绵五年的跆拳道总冠军,是每个情窦初开少女憧憬的王子; 莫水水从小性格懦弱,小时候为了不比哥哥差,和哥哥一起学跆拳道;孟海总是说她学东西不用心,懒懒散散,什么也做不好。 初三暑假,莫水水刚拿到冠军奖杯,孟海就去了部队;莫水水唯一的遗憾,就是她引以为傲的哥哥没能看到自己的奖杯。 两丫头没了哥哥护送,可不习惯; 头一年,孟海还经常和他两联系;到了第二年,就彻底没了音讯; 苏宣朝思暮想的王子没了消息,伤心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苏宣怂恿莫水水: “水水,我们去找你哥哥吧? ” 莫水水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找…… 找他?他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 苏宣推搡了一把莫水水: “不远,反正在平阳镇的那座山上。 ” 莫水水: “还…… 还不远?坐火车都要坐好几天吧! ” 苏宣搂着莫水水的脖子: “哎呀水水!去嘛去嘛!请两天假去看你哥哥怎么了!他这么久没和我们联系了,是不是把我们给忘记了啊? ” 莫水水心里一个咯噔: “不…… 不会吧? ” 最终莫水水还是在苏宣的怂恿下去了平阳镇; 平阳镇四面环山,平阳山更是延绵百里不绝;莫水水和苏宣到了平阳镇,下了火车又上了高速坐了两小时的汽车; 到了平阳镇一打听才知道,平阳山上是经常有一些当兵的晃来晃去,苏宣和莫水水一激动,又坐着人家毛驴车颠颠簸簸的去了平阳山。 中途休息的时候,苏宣没事儿去逗驴,被驴给踹了一脚,她捂着肚子躺地上叫唤了好半晌;人赶毛驴车的老乡是个老实巴jiāo的乡下人,赶紧扛着受伤的苏宣回了村子。 苏宣躺在病chuáng上脸色苍白的拉着莫水水的小手: “水啊!你一定要把你哥找过来见我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 莫水水以为苏宣真的就要死了,伤心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上了山。 莫水水走后,老乡问苏宣: “姑娘,为啥要骗她说你要死了? ” 苏宣咬了咬嘴唇: “不骗她说我要死了,她会一个人上山吗? ” 人老乡是村里老实巴jiāo的农民,一听莫水水是要上山,一拍大腿: “坏了!” 苏宣问他: “怎么了?” 老乡告诉苏宣: “前两天有当兵的人下来通知我们,让我们不要上山,上面似乎在搞军事演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