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程思慕,这个人,或许能帮到自己吧? 可是他会愿意吗?为此赌上自己整个家族。 不,他会愿意的,因为现在躺在病chuáng上的那个人。 陈峤终于反应过来,程思慕看向江奕然的眼神,那分明是炙热的爱恋。 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 他从来没有想过,程思慕是单方面的暗恋,因为在他看来,像程思慕那样的“极品”,勾勾手指头就有多少人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应该不知道什么是“求而不得”吧? 江奕然…… 对!江奕然!他还会遇到危险! 糟糕!自己怎么这么大意! “猴子!香蕉!把东西收好!我们回去!” “老大,怎么这么急啊?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呢,让大家休息一下再走吧。” “他还会出手,今晚我要去医院亲自看着江奕然。” “老大,没用的,上次我们在战家老宅外面蹲了一晚上,不还是让人死了吗?” “……”是啊,自己率队在那边蹲守了大半天,不还是听见惨叫声才知道出事了吗?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蛛丝马迹,也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这又是一桩密室杀人案,在场的只有战祺一个人。 这样看来,凶手只能是他,但他却又是最不可能的人选。 这是悖论,亦是一条死胡同。 至少目前,陈峤是走不出去了。 或者说,幸存的三人早就已经被困住了,唯有死亡才得以解脱。 几个人最终还是坐上了车子决定返程,在他们不知道的身后,那双眼睛如影随形。 出去的山路依旧是那么不好开,坑坑洼洼,再加上杂草丛生,很容易一不留神就陷进深坑里。所以驾驶员都是打起十二分jīng神注意着前方以及四周,就怕到时候车子报废了还得在这诡异的地方过夜。 而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渐渐黑了起来,一片片乌云飘过来笼罩住车顶,妨碍人的视线,也让人心中产生不详的预感。 “Shit!快下雨了!老大,真该听你的,早点下山。这什么鬼天气?!” “别分神,继续开。”陈峤也和他们一样,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总感觉,再不离开,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他一直在心中计算时间和路程,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来到大路上。 可是计算的结果让他心中一沉。 还要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 可是天已经将近完全黑了。 没有人比陈峤这个十几年的老警察更知道,夜晚在山里开车的危险性了。他不想冒险,可是眼下,往前开还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却是死路一条。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猴子,加速!” “啊?老大,为什么?” “少废话,加速!” “可是这里的地势……加速很危险啊老大!” “加速!!!” 轰隆一声,陈峤已经分不清那是打雷的声音还是汽车撞击的声音,他的头出于惯性,重重地撞击在车窗上。 玻璃碎片飞溅,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看到的最后景象,是依旧黑沉的天空。 …… 江奕然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终于醒了。 他还说不了话,只是隔着氧气罩,慢慢地对程思慕做着口型。 “我回来了。”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去鬼门关闯了好几趟。 “嗯。”程思慕紧握着他的手,反复摩挲,半晌只吐出这么一个字。 回来就好。 还活着,就好。 房门打开,又是一波医生涌进来。这一次,程思慕很自觉地退到一边,只是,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黏在江奕然的脸上。 江奕然也是,他半睁着眼睛,依旧是那么温柔地注视着程思慕,在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扬起。 只是,他到底jīng力不济,没过多久,就又昏睡过去了。 程思慕长舒了一口气,跌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 他的胃疼,经过一天一夜的调养,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一抽一抽地疼,而是有些胀。虽然还不是很舒服,但也还处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 可如今江奕然转危为安,他心情一放松,胃疼竟有了卷土重来的态势,他赶紧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里面的药,看也不看就gān咽下去。 恰好让进来的顾骄阳看到了这一幕,他恨铁不成钢地躲过药瓶,再递了一杯水给他。 “你啊你啊,我一会不见,就可劲地折腾自己。你不心疼,可还有人会心疼呢。” “你……”程思慕听出顾骄阳的意有所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往后一看,不想竟看到程思钦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