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想起刚才辱骂牧老板的画面,忘记了亲子的仇恨,身体如筛糠般颤抖,惊恐看着柯轶伦,欲言又止。怎么办?牧老板是江城神一样的存在,他竟然出言不逊,很可能会给金家招致巨大的灾难。“柯老师,我……”金源身体颤抖,脸色惨白,支支吾吾,没看到柯轶伦目光呆滞望着前方,比他更加惶恐。苏寒虽然不语,但无形中给与的巨大压迫,让柯轶伦灵魂颤抖。这种武者威压,比牧老板更强!“他……”柯轶伦指着前方,口不择言,惶恐道,“便是那个得罪不起的人。”金源再次色变,顺着柯轶伦的目光,终于看到了苏寒。苏寒转身,深邃的眸子冰冷无情,慢慢走下阶梯,每一次抬脚,气势便强盛一分。风起云动。天空似有彩云闪耀。咚!咚!咚!脚步声,恍如击中心脏,众人面色惨白,实力差劲的人直接跪在地上,天台上,黑压压的一片,金源脸色无比难看,咬牙坚持,却无法控制膝盖,也跪下去。柯轶伦苦笑,他不想跪拜。但跟金源一样,无法控制。苏寒如同神王,立于天地之间,俯瞰苍生,面无表情。江城豪门,金家家主,位高权重,跺跺脚,江城房地产会震荡,连华夏地方政府忌惮三分的巨擘。柯轶伦,云省武院老师,三品境界,在云省任何地方,都拥有极高的影响力。这两位,对付普通人,一根手指头可以碾死。但他们却跪在苏寒面前。不敢动弹。寒风中瑟瑟发抖。即便是牧雨站在这里,一样要跪,因为他们之间存在一条常人无法想象的鸿沟。“昨天是我叔叔的忌日,你却没有跪拜,为什么?”苏寒来到众人面前,望着金源,淡淡道,“周家的灭亡,金家参与了吧,当日在天台,金康羞辱我叔叔,平日里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可曾想过有这一天?”金源跪拜,匍匐在地,不敢出声。他听闻过有个愣头青回家,想要给周家报仇,当时不屑一顾,此时见到真人,却生出无尽惶恐。“饶命!”金源感受到苏寒的可怕,再也不敢生出任何报仇的念头,哀求道,“只要您放过金家,金家上下,鞍前马后,成为您的奴仆。”苏寒失笑。谢家如此。金家如此。这些草菅人命的人,迫使周家家破人亡,竟然渴望一条活路?从周叔叔跳楼的那一刻起。没有缓和余地。苏寒看向半昏迷的金康,即便是成为废物,依旧感觉到大恐惧,身体颤抖着,死死抓着金源的衣服,眸子里绽放出求生的欲望。“跳下去,金家可以苟活一段时间。”苏寒盯着金康,冷声道。金康神色巨变,不停摇头,示意自己不想死啊。他才三十岁,没有活够。金源浑身巨震,脸色变幻不定,看着挣扎的儿子,露出不舍,但很快眼神坚定,面无表情站起来,揪着金康往前面走去。“爸,我是您儿子!”金康嚎啕大哭,感觉到老爸的杀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康儿,你不死,我们全家都得死,你妹妹为了家族,给柯轶伦睡了,就算订婚也无怨无悔,你这些年浪费了多少资源,害死过多少人,现在需要为家族奉献了。”金源闭眼,深呼吸,深情的看着儿子,心在颤抖,“爸会给你厚葬的。”“不要!”金源心一横,将儿子抛出去。啊——“老畜生,我做鬼不会放过你的!”云端之中,传来凄惨金康充满怨毒的叫声,诅咒金源,一声声如同钢刀刮骨,痛不欲生。但金源没有时间痛苦。他回到原地,跪在地上,等待发落。苏寒眯眼,心中诧异,没想到金源为了活命,竟然将儿子丢下去。够狠!金源抬头,目光赤红,强忍着屈辱,说道:“周家的事情,我不知道,都是犬子不知死活,被瞿媚欺骗,我可以对天发誓!”“放心,我不会现在对你们动手,再过一段时间,江城五大豪门,加上你们这些参与过的人,全部给我披麻戴孝,前往周叔叔坟前跪拜。”苏寒冷冷道,丝毫没有同情他们。金家没有参与?周家在烟雨湖畔的一块地,原本打算建造别墅区,却落在金家手中。周家祠堂就在那块地旁边。“滚吧!”苏寒脸色平静,淡然道,“记住了,趁早去青山陵园挑选一块风水宝地,跪拜的那天,顺便把自己给埋了。”金源色变。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寒,然后快速低头,不敢泄露丝毫怨恨,带着下属们离开。柯轶伦想走,却不敢走。因为苏寒没有发话。“你之前说想见我?”苏寒目光落在柯轶伦身上,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哪里有云省武院老师的骨气,暗自摇头,太令人失望了。“不敢!”即便没有苏寒展现出来的可怕威压,柯轶伦忌惮牧老板,也不敢针对苏寒。他心中早已经将金源骂得狗血喷头,不就是玩过他女儿,收了一千万,但没想到会来万豪酒店找死。“我有眼无珠,冒犯先生,对不起。”柯轶伦将姿态放到最低,颤声道。“跳下去!”苏寒盯着柯轶伦,指着天台边缘的云雾,冷冷道,“如果活着,我不追究。”啊?柯轶伦色变,惊骇不已,差点以为听错了。从天台跳下去?这得多高的距离。虽然是三品武者,实力强横,但绝对不是金刚不坏。跳下去不死也残废。苏寒笑了笑,心中却动了杀机,这种为人师表的人,打着武院的头衔在外面招摇撞骗,不知道骗取多少钱财。此人贪婪成性,定然做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不能轻饶!武院。是培养精英之地,不是收集垃圾的地方。感觉到苏寒的杀气,柯轶伦心中一沉,知道无法沟通了,一旦不答应,可能会死在天台。不说苏寒的实力,牧老板可能就藏在外面,随时准备出手。柯轶伦站起来,心中有了决断,走到天台边缘。一阵冷风来。柯轶伦背脊发凉,脚下是一片云海,下面是万丈深渊,一跃而下,不知道能否活着。但他不得不跳。云海之中,浮现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被自己蹂躏一晚上痛不欲生的金康女儿,还有这些年来很多被他阴谋害死的人的身影。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柯轶伦吓了一跳,有点害怕了。他真不敢跳。苏寒冷冷道:“武院培养的人才是去魔窟杀敌,保家卫国的英雄,你既然承载着武院的荣耀,却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如何面对武院死在魔窟的前辈!”轰!柯轶伦骇然失色,猛地回头,盯着苏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柯轶伦失声道:“您知道魔窟,难道是……”苏寒淡然道:“我从魔窟来。”轰!柯轶伦心中最后一点念想消失了,苏寒的话,证明其身份远远超过想象。可笑的是,他还天真以为苏寒是仗着牧老板狐假虎威。原来。苏寒才是一尊真正的大佛呀。从魔窟出来。意味着无数功勋,很少听说过能从魔窟活着回来的强者。魔窟。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但实力强大的武者却很清楚。魔窟是禁忌。绝对不能对外公开,不然会引起社会恐慌。魔窟才是真正的大敌。柯轶伦似乎明白了。羞愧。懊恼。无奈。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柯轶伦苦笑,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但是他并不知道。苏寒不是从魔窟回来的普通武者,而是华夏屈指可数,战功赫赫的武王,统领数十万武者,上阵杀敌无数的领袖。言出法随。君临天下。这就是苏寒的身份。云深雾绕。天台风更大了。柯轶伦的跳楼对他没有半点影响,苏寒掏出一支烟,慢悠悠的点燃,望着远方。叔叔。金康跳楼了。那群羞辱您的人,接下来会一个个去陪您。苏武走下天台。牧雨早在外面守候,神色恭敬,姿态卑微,似乎料到会是这种结果。金家?柯轶伦?想要对付苏先生,蚍蜉撼树而已。苏寒背负双手,沉默走在廊道里。牧雨与王妍大气不敢喘,紧紧跟着,看着前面如同山岳般的身影,暗道,江城五大豪门,如果你们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恐怕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迫害周家吧。此时。市中心别墅区,五号大院。瞿媚坐在客厅,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木箱子,青葱般的手持旋转茶杯,面无表情。木箱是谢家送来的。木箱打开。瞿声的人头赫然出现,死不瞑目,眸子里带着滔天的怨恨。瞿家其他人吓得坐在地上。瞿媚沉默不语,心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谢家!敢挑战瞿家的威严。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