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送你去医务室吧?” …… 他们闹哄哄的,吵得她脑袋更疼了。沈清石晃了晃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像要晕过去,抬手一模,指尖沾上了血迹。 她觉得更难受了。 其中一个男生说:“还是送医务室吧。” 沈清石看看他,说不出话。 “该不是撞傻了吧?”抬手在她面前摆了摆,眼睛里都是笑意。 沈清石终于清醒了,勉力爬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楚嘉越,十七班这节不是英语课吗?你在操场上gān什么?” 对方怔了下,似乎没想到她都这样了还能和他讨论逃不逃课的问题。 他眨了眨眼睛,两手一摊:“何老师和杨老师调课了。” “调课?”沈清石半信半疑。 “嗯。”他说,“何老师给十一班考试去了。” 沈清石几乎就要被他糊弄过去了,忽然想到:“那这节课也该呆教室里,你在这儿打篮球?嗯?” 楚嘉越被她噎了下,居然没答上话。 后面几个狐朋狗友暗暗偷笑。 他面子上过不去,猛地回头,朝他们喊:“笑?笑什么笑!”对着最近的赵斌就是一脚踢过去,“让你笑!” “楚嘉越!”沈清石气得脸色铁青。 他转过来,笑了两声:“老师,我看我还是送你去医务室吧,这血这么流的,怪渗人的。” “你也有怕的?”沈清石冷笑,自己抽纸巾抹了把,“不用了,你回去上课。”她对其余几个男生说,“还有你们,统统回去上课!” 看着他们一个个走了,沈清石全身的力气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她摇晃了一下,走到一边的花坛边缘坐下来,闭上眼睛,按了按伤口,“嘶”的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她想可能是脑震dàng了。 你妹,真倒霉。 有人小跑过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痛不痛?” 她扬起脸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楚嘉越,你不去上课?” “我先送你去医务室。” “你去上课。” 他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不愠不火地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要这样耗下去是吧?我奉陪。 作者有话要说: ☆、024 024 沈清石最后还是妥协了。 医务室在教工宿舍的一楼,三间寝室的大小,外面是接待室,里面有两个诊室,药柜就放在进门的墙壁上。 在的只有一个老医师,差不多七旬的年纪,头发都花白了。看到二人就知道怎么回事,皱着眉说:“还不快坐下。” 他拿出酒jīng棉给沈清石消毒,又开始上药。 “怎么弄的啊?” 清石不好说是被学生砸的,胡扯道:“走路没怎么看,磕的。” “磕的?能磕成这样?”老医师声调上扬,手里的力道没控制好,骤然加重,疼得她“哎呦”一声叫出来,“您轻点啊,轻点,要命嘞。” 老医师哼了声:“现在知道疼了。早gān嘛去了?” 清石糯糯的,此刻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只敢应答,不敢回嘴。 嘉越在一旁抻了张椅子来坐,看这一老一少,心情渐渐舒朗起来。窗外阳光穿透yīn云,湿气在空气里渐渐驱散。 这样一间医护室,门一关上,只有窗口的地方送来清风。这里没有装窗帘,也没有安玻璃,绿色的百叶窗呈斜角开着,有风,呼呼地作响。 上完药,老医师嘱咐说:“年轻人,别拿年轻当本钱。也别小看这些小毛病,日积月累,等老了有的你受。” “是是是。”沈清石一连应着。 老医师抬头看看嘉越:“这是你学生?” “是的。” “小伙子人还不错,等了大半宿的,累不累?”他说,站起来到柜台前,要找些什么,“要不喝点茶?” “谢谢您,我不累。” “那来点酒吧。”他好像听不懂别人的话,在那里翻着那些瓶瓶罐罐,“我姓周,以后你们来,叫我周老好了。” 这老头还真一点不谦虚,清石腹诽,嘴里马上应着:“一定一定。” “找到了。”他把翻出的一个绿色罐子递给楚嘉越,“来喝点,家里酿的,正宗的好酒,藏在地窖里几十年了。” 嘉越看着他手里这个绿色的敌敌畏瓶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不了,您自己喝吧。” 周医师瞪他一眼:“还怕我毒死你啊?早洗gān净了。” “不了,我不喝酒。” 他逃也似的奔了出来。 之后,沈清石照常上课。运动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抽空翻看了学生的资料,初步拟定了人选,就等进一步筛选。 上课前,她把这件事和学生说了。 “女子2000米还差3个人,标枪还差两个……男子5000米还差三个人……”她把缺少人选的项目报完了问,“哪位同学愿意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