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姑姑你不知道吧?昨晚栖凰殿又闹鬼啦!”碧儿表情神秘。 “你是说歌声?” “是呀。” “怎么唱的?” “我可是听清了的。”碧儿得意地说道,“有一句是,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竹心猛地攥紧身后地上的杂草。 “姑姑,您怎么啦?”碧儿看出竹心的表情有些不对。 “没……没什么。”竹心摇头,“碧儿你说,是谁在装神弄鬼?”她试图给这件诡异的事找个让自己信服的解释。 “姑姑,碧儿觉得……可能是真的有鬼……” “世上怎会真的有鬼?” “碧儿你想想,有没有可能是皇上……在悼念皇后娘娘,这首歌不是一首悼亡歌吗?” 竹心想起皇上对皇后奇怪的态度,想起自己梦中诡异的男人的歌声,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合情合理。 “可是姑姑,那栖凰殿里的,分明是女人的歌声啊……” ☆、梦中听《葛生》【3】 一轮琥珀色的圆月遥遥挂在天边,夏夜清凉的风吹着树枝沙沙地晃动,一地的树影光影斑驳,影影绰绰。 “云妃娘娘万福金安。”竹心向领着侍女前来送汤品的云妃行了一礼,凉风吹着她鬓角的发丝轻轻在脸侧扫动着,她的声音随风散在漆黑的夏夜中,但在静谧中却也显得格外清晰。 “竹心姑娘,本宫为皇上送来了莲子汤,在这夏日最是清凉解暑,请姑娘通报一声。”看竹心挡在寝宫前,半点也不殷勤,也不知去通报,云妃不悦地眯了眯眼,虽是请求的话语,却是命令的意味。 竹心却仍旧站在殿门前不让开,她缓缓道:“云妃娘娘,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云妃挑眉一笑,“竹心姑娘,你的前主子已经死了,现在可没人给你撑腰,姑娘行事这般嚣张,不敬主子……” “皇上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去!”竹心干脆地打断了云妃,言语间似乎带着几分挑衅,“云妃娘娘,纵然您贵为皇上宠妃,也不行。” “哦?你一个小小的女婢说不能进就不能进,谁知道你是不是假传皇上的口谕?”云妃眼角微挑,环视四周的御林军,“请问诸位将士,今日皇上是否说过不让任何人进入寝殿这样的话?” “回云妃娘娘,方才一直是竹心姑姑在里头伺候着,皇上有没有说过,我等也不知啊……只是方才竹心姑姑也没有向我等吩咐说不让任何人进去……” “竹心姑娘,你看,你拿这样的假话来诓我,有何必要……皇后娘娘已经死了,纵然你再为她着想也没用啊……”云妃的红唇边噙着一抹笑,她摇着头,满脸得意。 竹心倔强地仰起头,张开手臂拦住:“娘娘,您真的不能进去……” 云妃觉得这个皇后曾经的贴身宫女简直不知好歹,她轻轻抚了抚肚子,冷哼一声:“本宫今日就是要进去,竹心姑娘难道还想以下犯上?竹心姑娘若还是不依不饶,冲撞了本宫肚子里的龙胎,你担待得起么!” 云妃接过身后宫女手中的托盘,直接就往殿门走去。 竹心立刻上前拦住她,声音微带急躁:“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您不能……” “来人,给本宫把她给我拉开!” 竹心挣扎着被云妃带来的宫女们拉到了一旁,她低着头站在月色里,背后是黑暗的树影,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看着云妃独自推门而入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 “皇上?皇上?” 寝殿里光线很暗,只点了几盏灯,在偌大的寝殿中只能照亮那几处角落。 云妃端着莲子汤轻手轻脚地走着,却仍旧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将莲子汤放在案上,在寝殿中缓缓地寻了一圈,空旷的寝殿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夏夜的风轻轻地在寝殿中吹动着,“叮叮叮”的不知是哪处檐角的铜铃声。 幽暗的灯光和着冰冷的银色月光,像是给寝殿里的一切蒙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细纱。 悠悠地,随着风飘来细微的声音。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云妃停步凝神仔细地听了一会儿,那似乎是……歌声?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云妃寻着歌声走去,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她停在了角落里一个书架前,歌声,就是从那书架后传出来的。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是那首妻子悼念亡夫的《葛生》,也是宫中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栖凰殿闹鬼中的女鬼所唱的那首歌。但这书架背后,是男子的歌声,云妃更是听得出,这是皇上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伸手试了试书架的机关,没想到在她试了几次之后,这书架竟缓缓移开了。 皇上的歌声瞬间更加的清晰了,一条幽深的密道也出现在她的眼前,这密道通往地底,目光所及的尽头有着灯火的亮光。 皇上为何要在密室里唱歌?还唱的是栖凰殿“女鬼”所唱的《葛生》?皇后自尽与这些似乎有着什么关系?…… 已经走到密室前好奇心起的云妃,自然提着裙子缓缓地走了下去。 云妃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着,满含深情的歌声也越来越近了,在这封闭幽静的地下密室里,几乎就回荡在她的耳边。 近了,更近了。 云妃低着头一步步走着,恍然间已经走到了石梯的尽头,踩在了地底。只要绕过前面的架子,皇上就在后面…… 她心跳如鼓,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这间地下的石室内,空气冰冷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甚至带着些刺骨的han意。 架子背后的烛火轻轻晃动着…… “谁!” 齐弈的一声冷喝犹如平地惊雷。 云妃觉得自己那一瞬心都差点跳了出来! 惊魂未定的云妃喘着气,她颤抖着双腿,立刻绕到架子前面去跪下请罪:“皇上,臣妾……” 绕过去的那一刻冷气扑面而来,云妃张口就来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就一瞥间看见了齐弈身旁的那张晶莹剔透也han冷刺骨的han冰床,床上躺着的……是……一身红装的……皇后! 死了半个月的,皇后的尸体! 但云妃还没有凝神看清,仅仅在一瞬间,皇上就立刻扯上白布盖上了皇后的脸。 “谁让你进来的?立刻给朕滚出去!”皇上怒不可遏,云妃从来没有见过他生如此大的气。 “皇上……臣妾是无意间闯进来的……”怀着身孕的云妃跪在地上,泪水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滑落,甚是可怜,她的声音微微梗咽,“皇上,臣妾知道错了……” 可这个时候,齐弈看着云妃这般见我犹怜的姿态,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怜惜,他冷冷道:“朕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入寝殿,你应当连寝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