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提着大包行李,蹲在火车出口的阶梯上,默默淌眼泪。 秋晨上前询问,才知她刚来省城,准备投靠老乡,在这里找份工作。 可下了火车,她却发现,老乡留的地址条不见了,打老乡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 这可是她第一次来省城,人生地不熟,她又急又怕,手足无措,头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秋晨见她与自己的母亲年纪相仿,出门在外谁还没有点难处,搭把手帮一把是理所应当。 她让陈婶仔细回忆纸条上老乡的地址,陈婶想了半天,才隐约记得纸条上有「益城大厦」四个字。 秋晨明白了大概方向,在高德地图搜索到益城大厦具体的路线。 她开着车带着陈婶找到益城大厦,又亲自陪着她寻找到她那位老乡。最后在陈婶千恩万谢中才放心的离去。 二人如今再次重逢,格外亲热。 陈婶热情说道:“小秋,你进来坐坐吧。” 秋晨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了。” 陈婶似乎看出她心思,神秘说道:“没事的,那个女人不在家。” 秋晨笑着说道:“真不用,我们就在门口聊聊就好。你最近还好吧?” “我很好。去年,多亏了你的帮忙,我才顺利找到老乡。在老乡的关照下,我原找了家饭店洗碗的工作。 可老板经营不善,生意不好,上个月就饭店关门了。在职介所的介绍下,我就来做住家保姆了。” “那原先的保姆刘姐呢?” “听那个女人说那个刘姐生病了,所以需要重新找人。” “哦哦,你刚来还习惯吗?” “四处打工,哪里都一样,只是觉得人心叵测。” “什么意思?” “我没有见你之前,差一点就相信那女人说的鬼话了。” “她说什么呢?” “她说,你好赌成性,不仅输掉了车、存款,还在外欠下一大赌债,凌先生才和你离的婚。 她还告诫我,在你接送凌悦时,让我不要与你有过多的jiāo流接触,以防我的钱被你骗走。” 秋晨啼笑皆非,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插足别人的婚姻也就算了,还信口雌huáng,肆意诋毁,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她猛然清醒,难怪之前的刘姐会对她避而远之,应该是信了那个女人的鬼话,视她为人渣。 陈婶安慰她道:“你不用难过。我不会相信她的话的。你是那么善良,助人为乐,怎么会是她口中为人不齿的人呢?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凌悦。你想接孩子,就给我打电话。” 秋晨感激点点头。 陈婶悄悄跟她咬耳朵,说道:“我跟你讲,昨晚他们大吵一架,那个女人哭哭啼啼离家出走了。” 秋晨淡然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与陈婶闪聊了一会,她便离开了。 凌晨二点,四周死寂。 凌辰攸躺在chuáng上,却怎么睡不着。 他睁着酸涩的眼睛,百无聊赖看着墙壁。对面高楼的塔吊灯光透过透明的玻璃门散she进来,打在卧室的墙上,形成一团不规则的光束。 黑夜像流动的气体,没有具体的形状,却又无处不在,就像他的烦恼。 凌辰攸就搞不明白,短短半年的时间,舒窈怎么就突然变了个样呢。 原先温柔可亲,善解人意,如今变得盛气凌人,蛮横无理。 他不禁想起那名老话:不要相信在野党,谁上台都一样。 同样,他对自己也疑惑不解。最初的神魂颠倒,缠绵悱恻的情感,也迅速烟消云散,灰飞烟灭,剩下只有厌烦和逃避。 原以为换一个深爱的人,就能拥有一生的幸福,矢志不渝。 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背弃一切得来的爱情,似乎像是个错误。 凌辰攸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否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怀疑就意味着要否定先前的自我,这让他异常的痛苦。他不得不违心告诉自己,曾经的决择是对的。 自欺欺人在短时间是一剂自我安慰,但jīng神慰藉决不是靠自我制造的假象来长期维持。 那本能的恐惧与痛苦尴尬jiāo织的无能为力,将他抛向更深的痛苦深渊。 凌辰攸的睡眠糟透了,整夜不能寐。长此以往,他的jīng神必将会崩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心理隐疾,须进行心理疏导,找到改变的出口。 佟峻茂给凌辰攸约了一名知名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姓崔,三十多岁,是个漂亮的女人。 她身着一套职业的青色套装,一张小巧jīng致的脸,充满神彩的眼睛,高高的发髻,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耳边几缕卷曲发丝垂落。 凌辰攸在生活中并不喜欢眼前这种才智与美貌共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