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终于语塞。 无忧摆了摆手,带下去吧。”望着系统里多出的那点气运,他欣慰至极,终于能给官员算命了……哪怕只有一次! 傍晚时分,袭人的哥哥花自芳得了消息,亲自接了妹妹回家。 在此之前,王夫人便已经得了消息:儿子把袭人打发了出去。对此她只是轻叹一声,终究什么都没说。 毕竟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忠顺王府长府官到来,儿子在老爷书房里与对方一番jiāo锋,王夫人也听了几耳朵:老爷尚且蔫得没话说,她就更不用提了。 反过来说这才像是要做大事的样子,再怎么样宝玉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王夫人顿时心中松快,看着眼前的菩萨都越发慈眉善目起来。 却说府中大小事儿都瞒不过老太太,更别提无忧有意让老人家知道。 史氏可是目前无忧这么多便宜媳妇里让他生不出恶感的唯一一个:史氏是个很合格的国公夫人。 身为贾代善的上一轮,两个儿子不说成才,好歹也没坠了国公府威风。 至于女儿贾敏更是招人疼,无忧就看出史氏一个劲儿偏心闺女,连带着对外孙外孙女比对正经孙子孙女好上许多。 再说上一轮无忧接手的壳子本来有点问题,双腿受过寒,为了疗伤而伤了肾水,史氏可都没抱怨过。 袭人在王夫人跟前剖白,以及暗指宝黛情意好得过分终究得出事儿的那番话,若是让贾母听见,老太太真能活撕了袭人:一张嘴想连我的孙子孙女一起诋毁齐了吗? 老太太有个靠着战功不降等袭爵的丈夫,哪里能对贾政这种怂出一片天的行事方式欣赏有加? 如今好不容易心肝儿一样的孙子成了器,老太太几乎毫不犹豫地丢开了儿子。 打发了袭人,无忧就让贾母叫到了跟前。 贾母居然就直接问,可有打算?可都想好了?” 无忧道:孙儿这样的,从文从武都不成,却也没谁能欺负得了。”这也是头一次贾母以这种语气对孙儿说话。 贾母沉吟半晌方道:倒也罢了。” 宝玉这身本事皇家会敬着,自然也会防着。能做国师,却不能为官为将。贾母想了个透彻,便又问,咱家……你瞧着如何?” 无忧情知老太太想问什么,他也不卖关子,二位老爷命数一般。二位太太甚至还不如两位老爷。” 贾母听了轻叹一声,又多问了一句,你若是搭把手呢?” 这已经是孙儿搭把手的结果。不然怕是要颠沛流离,孤苦半生。除非她们痛改前非……老太太最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贵妃呢?” 无忧不答。 贾母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是贵妃生下个小皇子,就算看在这小皇子份儿上,圣上也不会为难自家。 横竖咱们家都要靠你们姐弟支撑。” 无忧这才点了点头,孙儿说什么也得等兰哥儿成才。” 贾母轻声道:果然是兰哥儿。” 无忧回到怡红院,看了看座钟,发觉都八点多了,便让晴雯去跑个腿儿:告诉黛玉他回来了,不要担心。 第二天,宝钗和湘云也知道了袭人离府,湘云让无忧噎了个够呛,此时依旧讪讪的,尤其是得知袭人因为在太太跟前搬弄姑娘们的是非,她就更没话可说。 袭人的性子和她想象得不一样,哪个才是真正的袭人? 倒是宝钗比湘云知道的多得多:她又不是非宝玉不可,然而当对方真地表明对她并无念想,一门心思全在黛玉身上,她有些不甘心和不自在。 而且宝玉忽然变得就对儿女情长不感兴趣。宝钗内心十分矛盾:原本的宝玉不上进但好说话,现在的宝玉手腕不凡可也让人捉摸不定。 于是宝钗满腹心事,湘云木呆呆的,二人倒是意外默契,都是想了大半天也没个结果,但黛玉却和无忧有说有笑。 午后,这小型座谈会也就散了,大家各回各人的院子午休,无忧则收到了北静王的回帖。 此时北静王已然从衙门归来,回到了王府,无忧正可以登门拜访。 话说身负气运系统,也不是让无忧亲自到天桥,立个幡子,摆摊算卦,而是尽量攒多了气运好给贵人批命——这才符合批一次捞一笔的相师真谛。 想让自己的本事迅速上达天听”,自然要选对门路,北静王府在目前看来应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