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了!方醉一脚踢飞房门,反手拔剑,跃入屋中。梅若雪也赶紧跟上,护住房门。屋内,两人惊愕之极。一人着玄色长袍,面目清瘦,双眼突射精光;一人尚未脱官服,体大腰圆,料是这县衙的主人无疑,此际亦是霍然站起。那玄色长袍之人显见得武功不弱,养气的功夫很好,对于方醉的突然闯入,竟然很快就镇定下来。“阁下何人,夜闯县衙,所为何事?”语气冰冷,咄咄逼人。方醉蒙着脸,手握长剑,眼神转向那身着官服之人。“我只问一事,问完就走!兀那官大人,醉仙楼前日发生了何事?”那官大人就是此县的县令,背地里的身份属于靖王一党。他应该是平时跋扈惯了,对于方醉的贸然闯入,先惊后倨。“你一介草民,焉敢如此无礼!竟私闯县衙,真是无法无天了!”方醉长剑一挺。“少说没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县令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你待怎的?要反了!”旁边的玄袍之人见状,心知方醉必与醉仙楼那一老一少有关联,心头一动,莫不是方醉那厮?他不由得神经一紧,一手压住县令的手。“吴大人切勿动怒!让在下问他一问!”说着,他将目光再次射向方醉。“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是谁!你可真够大胆的!”“呵呵,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告诉我所问之事,我便转身就走!”方醉心想此人必与星月道有莫大关联,却也傲然无惧。“那就挑破这窗户纸吧!方醉,方大侠!”玄袍之人也是语气傲然,一语道破方醉身份。其实,这用脚也想得到。这时候,问醉仙楼的事,还手持利剑,夜闯县衙,除方醉外,又有何人?“什么?他,他就是那给靖王添乱的家伙!”吴县令闻言,更是大吃一惊。“哈哈,正是方某人!”至此,方醉也懒得不承认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更紧张了,那玄袍之人和吴县令都只觉得手心捏了好大一把汗。此时,两人心里也在打鼓,是战,还是不战?战,方醉的战绩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发怵。不战,星月道也好,靖王也好,怕是不好交代。玄袍之人从背上抽出一把长剑,借着屋内的烛光,轻轻吹拭。“方大侠,你我势同水火,今日遇见,必有一战。若你胜,吴大人自会告诉你当日醉仙楼之事,若你败,请即离开!勿让我等为难!”显然,玄袍之人是为了保住这吴县令之命,只得与方醉一战。“你倒是个汉子!”方醉赞道,也自有些佩服。“我同意,但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哈哈!无名之辈,不说也罢。”玄袍之人倒也有几分洒脱。“好,很好!”“出剑吧!”方醉持剑以礼,以示尊重。玄袍之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阴冷,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倏然挺剑直刺。这招式确实看起来很简单,但简单,不代表不实用。很快!这是那一瞬间方醉的直觉。看得出此人在这剑上下过多年的苦功,这是一击必中的招式。大道至简,最简单的,也往往是最致命的。“唉——”方醉一声长叹,无限惋惜。他也是使剑之人,知道达到这种境界,要吃很多苦。可,正因如此,他更尊重这样的对手。此时,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这样的比剑,出手便将立决生死。而他,必定不能死。于是,剑起,在烛光中,血光一现。玄袍之人手捂胸口,鲜血渐渐从手指间流出,他看着自己的剑自方醉腋下穿过,脸上却露出欢喜的笑容。“我没输!”说完这三个字,他缓缓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