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正雄见到赵桂亭变了脸色,心中当即一沉。多年来,赵家人在云州境内。何曾吃过亏?而今日。赵家子弟在施家被斩断双臂,赵阀家主更是被逼下跪受辱。之前施正雄闻听此事,甚至已经做好了施家覆灭的最坏打算,没想到,赵桂亭居然罕见的收起了脾气,选择了息事宁人。连施正雄都感觉这是上天对于施家的眷顾,尤其此刻赵桂亭准备离开,施正雄更是欢欣无比,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场浩劫。可没想到,就在这种关键时刻,施洪霄居然把姬昊天带了回来。这种举动,岂不是在给施家招来灭顶之灾。看见赵桂亭阴沉的脸色,施正雄手掌颤抖:“赵家主,此事一定有什么误会!您听我解释!”“解释?你儿子已经与伤害我儿的凶徒沆瀣一气!你还有何解释?!”赵桂亭的目光愈发阴鸷,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他堂堂富可敌国的赵阀之主。姬昊天斩断自己儿子的双臂,他赵桂亭惹不起也就算了。但此刻他还没从施家离开,对方却已经被奉为座上宾。岂止目中无人!简直欺人太甚!“咕咚!”施正雄感受到漫天威压,双膝一软,轰然跪倒:“赵家主,此事真的非我授意,还望您明察!”赵桂亭跪了姬昊天,并不代表赵家可以任人欺凌。至少在此刻,赵家仍是云州第一大门阀,抹除施家,无非弹指之间。面对强横的六阀之首,谁敢与自抗衡?“明察?”赵桂亭满腔怒火,语气咄咄逼人:“现在你儿子正与姬昊天在赶来别墅的路上,你让我如何明察?!难道要坐在这里,亲眼看见他们登门吗!”“不!我没有这个逆子!”施正雄钢牙紧咬,愤然开口:“如果施洪霄这个孽畜真的敢带着伤害尚卿少爷的凶徒上门,我一定亲手打断他的腿,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中抹去!交由您来发落!”父子情深。施正雄说出这番话,怎么能够不心痛。可是到如今,他,别无他法。如果自己强行护住施洪霄,那么下场只有一个。施家几十口人,全都一起陪葬。螫手解腕。为了顾全大局,施正雄必须忍痛割爱,牺牲掉施洪霄。否则,施家的结局只有荡然无存。赵桂亭双目赤红,声若雷霆:“好啊!那我今天就亲自斩下施洪霄的双臂!平复我儿心中怨恨!”施正雄闻言,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姬昊天诛杀方浩月、打残赵尚卿,早已经触怒了赵桂亭的底线,如果不是忌惮对方的身份,他恐怕已经将此人生吞活剥。一忍再忍。没想到对方居然上门寻衅。这一刻,盛怒至极的赵桂亭,已经决定展开报复。赵阀派来护驾的侍卫,不仅高手众多,还有十数名影卫高手,赵桂亭相信,自己决然有一拼之力。本欲离开施家的赵桂亭,盛怒至极,重新坐回了别墅正厅之内。虎目圆睁。直视大厅入口。房间之内,施正雄的秘书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心跳加速。冷汗横溢。但还是微微挪动脚步,向大厅门口挪去,准备通知施洪霄快跑。“嘭!”一声闷响。秘书被踹出数米之远,重重跌落在地。“敢于通风报信者,死!”赵家铁卫个个身形如枪,杀气横溢。众人噤若寒蝉。看来这场浩瀚风波。注定要起。……少顷。门外人影闪动。“老爷,人来了!”管家赵忠远远看见姬昊天的身影,低沉开口。“准备。”赵桂亭目光灼灼。护卫刀枪出鞘。“且慢!”赵忠微微一怔,睁大眼睛看向门外,语气讶然:“姬昊天身边那名女子,可是……平西王之女樊珂?!居然真的是她!”“什么?!”赵桂亭闻言一愣。没想到,姬昊天的圈子居然这么大,平西王府的人,居然也与他交好?莫非,姬昊天是奔自己而来的?数分钟前,赵桂亭决定对姬昊天动手,本就是怒极失智,同时也认为姬昊天虽然权势滔天,可根基毕竟不在云州,身边也无非只有温可人护卫。最主要的是,这云州之内,知道姬昊天真正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故此。如果侍卫合力将他绞杀,凭自己在云州的势力,或许可以将此事掩盖。但樊珂不同。王室之女,谁人不识?虽然平西王的势力同样不在北国,更不在云州,但认识樊珂的人,可比认识姬昊天的人多了许多。如果动了樊珂,必然会招致平西王大兵压境,血洗云州。转瞬之间。姬昊天等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前。“几位,里面请!”施洪霄引领众人进门后,看见大厅内人头耸动,还有一脸土灰之色的施正雄。当即一愣。“父亲,这……?”施洪霄见到赵桂亭坐在正位,一脸费解,心中不安。“洪霄,你……”施正雄并不认识姬昊天,更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却认识樊珂。见到施洪霄带着樊珂进门,施正雄也懵了。樊家王室。那可是滔天权贵。樊珂作为王室贵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身后的北国医圣沈牧之。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施洪霄,是什么时候与他们结识的?“爸,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姬昊天姬公子,姬素素姬小姐,樊珂樊小姐,沈牧之沈先生,还有这位,是镇南慈善基金的会长,林韵姑娘。”施洪霄并不知道别墅内之前发生的事情,向施正雄介绍了一下身边众人。“欢迎!欢迎!”施正雄听说樊珂是施洪霄的朋友,当即欣喜若狂。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此刻有平西王府的人陪在施洪霄身边。谁敢动他?姬昊天看见屋内的众多侍卫,将目光投向了赵桂亭。寒若冰霜。幕天席地。赵桂亭看见这眼神,呼吸一窒。姬昊天未发一语。赵桂亭心中却早已经慌乱无比:“姬先生,我赵家护卫到此,并非准备与你为敌,只是犬子负伤,我唯恐他在路上出什么差池,这才派人前来护送。”姬昊天闻言一笑。看似人畜无害。实则,让人胆战心惊。“啪!”樊珂一步上前,一巴掌抽在了赵桂亭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碍姬公子的眼!”巴掌声回荡。众人屏息沉默。谁能想到。堂堂赵阀之主。昔日云州最强横之人。居然在一天之内,被人逼迫当众下跪。此刻,又被一个小姑娘抽了巴掌。如若传出。简直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