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啊?”陶灼停下脚步,看着进在眼前的家门有些犹豫,“齁冷的。” “啊那不然等大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跨?还有大太阳。”齐涯压根儿也不是跟陶灼打商量,直接报了个地址,“快来,等你啊!” 陶灼原地蹦了蹦,给陶臻打电话说晚上估计不回去了,转身朝门口跑。 齐涯在江边钟楼广场的一家清吧,这一片以前是意风区,现在则是年轻人的主场,live house一排接一排,充斥着各种风情的酒吧和小店。 临近跨年,每条小道上人都很多,陶灼找到齐涯所在的店,刚想嘲笑这么冷的天还有这么多傻子坐外面,就看见齐涯一个人守着个小桌和地灯,坐在栅栏旁边玩手机。 陶灼:“……” “怎么坐这儿啊?”他在齐涯对面坐下,勾头看店里还有没有位置。 “都挤满了,别看了。”齐涯把手机搁下,在怀里掏掏拽拽,拔出个暖宝宝给陶灼,“分你一个,竟然真叫来了,我还以为你没空理我。” 陶灼接过来反手贴在自己后腰上,凉手碰着腰上的皮肤,激得他打个激灵:“为什么?” “你不得跟厉松柏一起么?”齐涯端着杯子嘬吸管,按铃喊服务员,给陶灼点了杯热可可。 “是厉岁寒。”陶灼扎了个jī块放在嘴里嚼,慢吞吞地把今天厉岁寒说得话分享给齐涯。 齐涯听一半就乐:“这人也太实诚了,头都回了就哄呗,说什么大实话。” 陶灼跟着咧嘴。 “你也别矫情了,勺儿。”齐涯咬了根烟在嘴里,他抬脚踩着凳子沿,从两个膝盖之间看陶灼,“说白了就是青chūn期被拒了一次,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啊,差不多行了……你俩如果是在玩儿情趣就当我没说。” 陶灼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抓了抓脸。 “反正你不管想什么,最后还是得跟他在一块儿,没必要耽误这个时间。”齐涯弹弹烟灰,望着陶灼的头发旋儿,“长情的人可真费劲。” 陶灼抬眼跟他对视,对了两秒,两人都没忍住一左一右地错开视线,“噗”地笑了。 “非主流子。”陶灼说。 齐涯哈哈大笑。 他俩在江边chuī了两个钟头的冷风,最后在广场上人挤人地一块儿倒数,吸溜着鼻涕顶着脑袋,互相搭着肩拍了张喜气洋洋的合照。 齐涯使坏,撺掇着陶灼发朋友圈,还给他配了中老年祝福语:喜迎2020,1月,请对我好一点[烟花][烟花] “行了,等着醋缸跟你起腻吧。”齐涯第一个给他点赞,装模作样地在评论里@厉严寒。 “无聊!”陶灼笑着打了个喷嚏。 虽然有些叛逆地不想承认,但是齐涯说得对。 陶灼跟齐涯穿行在人cháo里,心情也被热闹的氛围熏得开阔起来。 他比谁都明白,不管厉岁寒实话实说还是花言巧语,或者什么都不说,他也还是喜欢他;就算厉岁寒什么改变都没有,他也早晚会和他走到一起。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有什么好继续矫情的呢? 等厉岁寒从新西兰回来,直接在一起得了。 这个念头一定下,陶灼突然又找到了当年决定向厉岁寒告白时的心情。 恋爱这档子事儿真的拥有让人愉快的魔力,陶灼觉得自己像一株盆栽,这会儿正在往枝头上抽出新鲜的绿芽。 他又去给厉岁寒买了个礼物,在等待礼物与厉岁寒的期间,两人每天凑着时差闲聊几句。 厉岁寒果然看了陶灼的朋友圈,但是没起腻,只问他那天回家又出去了? 陶灼在chuáng上晃着脚丫板儿,故意说:“是啊,你吃醋了?” 厉岁寒笑了,没说别的,给他点了个赞。 陶灼在屏幕这头偷着乐。 月中时两人又聊天,陶灼问他几号回来,厉岁寒说不出意外的话20号,陶灼说正好,我们画室也20号放假,放到年初八。 “你要来接我么?”厉岁寒说。 陶灼本来直接开口就要说可以,及时拐了个弯,问他:“你需要么?” 厉岁寒“嗯”一声,说:“需要,落了地就想见你。” 然而在见到厉岁寒之前,陶灼却被老妈和小姑联手坑了一把,支去跟一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女孩儿吃了顿饭。 那天是1月19号,越临近放假越忙,整理器材整理教室整理小朋友一年来的作品接待家长问询……画室上下手忙脚乱,刷手机都没心思。 晚上放了学,陶灼东西还没收拾完,老妈的电话踩着点儿过来了,上来就喜洋洋地说:“狗子,晚上去你哥店里吃,就在咱们每次过去坐的那一间。” “再五天过年了,现在出去吃什么名头。”陶灼笑起来,“你还要去给我哥年底考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