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本着多赚钱的心思,快速写下个号码。 兆赫chūn还想多问几句,但是电话突然响起来,只能跟清漪说了声就走了。 清漪转身,看见不远处商长琦正鼓着脸颊,瞪着自己。 “怎么了?”清漪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 “刚刚那女人是谁?”商长琦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总觉得有什么酸酸的。 “一个被攻击的路人。”清漪手中还拿着那名片,顺手就递给商长琦,“我写了你的电话,过几天她估计会联系你。” 商长琦看清漪态度这么坦然,心底好受了点,“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清漪走近,才注意到商长琦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顿时皱眉,“你这是被打劫了?” “没,可能是被草丛勾的。”商长琦不比清漪可以算卦,几乎是顺着脚印过来的,一路上贪图方便有时候就是挤草丛出来的。 清漪仔细一想,猜到怎么回事,一颗心柔软得不行。 “先回去上药。”她说。 等两人回到夏家,发现气氛有些凝重。 “怎么了?”清漪看了下,那些客人都不在了,只剩下夏家人跟齐大师,而夏姑姑正在扒着沙发哭喊着夏亭亭的名字。 “亭亭不见了。”夏迎临小声解释。 原来,清漪跟商长琦追出去之后,那些嘉宾害怕,纷纷找理由告辞。本来也没事,结果所有嘉宾都走了之后,夏迎临发现夏亭亭已经不见了。 清漪皱眉,“没人看见她去哪了?” “有个佣人看见她回房间,但是房间里并没有人影,手机就在chuáng上。看了录像,也没看见她出来,找了半小时都没找到人。”夏迎临也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来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齐嘉后面有出现吗?” “没有。” 清漪抬手,“给我根头发。” “做什么?” “想不想找到亭亭?”清漪挑眉。 夏迎临连忙拔了根放清漪手上。 清漪拿起夏迎临的手指,扎了个dòng,然后将血滴到头发上,再用符纸包裹住,紧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嗖——” 手中的符纸一下子烧了起来,并快速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商长琦:眉头一皱,感觉我表现机会又要来了。 清漪←_← 第17章 “尚存半息,宅内弃屋。”清漪说完就弄掉手中的灰烬,抬头,“你确定你们找了所有的地方?” “所有的?”夏迎临重复了下。 一边的夏大哥出声,“还有几个房间没有找。” 夏迎临也反应过来,连忙找母亲要夏三叔锁住的房间钥匙,然后冲到夏三叔的房间。 “亭亭。”夏姑姑第一个冲出去,但看清楚漂浮在chuáng边的黑色雾气,又吓得停在原地,“那是什么?” 屋子十分黑暗,夏迎临打开房灯,才变得明亮起来。亭亭正闭着眼躺在chuáng上,旁边齐嘉也同样闭着眼躺着,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影。 “你们不该过来的。”人影慢慢抬头,露出一张跟齐嘉差不多的脸。 “夏三先生。”清漪上前两步,“人鬼殊途,你不该缠着亭亭的。” “我只是将约定给履行了。”夏三叔脸上的温和依旧,但眼底的怨恨却毫不掩饰地对上夏姑姑,声嘶力竭地开口,黑雾差点维持不住身形,“夏亭亭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她违背了约定,我让她女儿继续这个约定又怎么了?本来就是她欠我的!” 随着声音越来越尖锐,夏三叔身形越来越yīn暗,直接冲向门口的夏姑姑。 “你说!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逃跑!为什么要让我huáng泉孤独!为什么!!” “你知道什么叫人鬼殊途吗?” 清漪掏出一沓符纸,齐齐洒向空中,脚尖用力跳了起来,冲向黑雾之中。 “那就是,就算你怎么叫怎么说,她都没办法听见你说什么,也认不出来你了。” 就如清漪所说,除了商长琦跟齐大师,夏迎临等人看夏三叔也只是看一团黑雾,发出嘁嘁嘁的声音。 “就算这样,我也要你们通通下去陪我!”夏三叔温润如玉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拦我者死。” 清漪将身后的桃木剑拿了下来,咬破食指,在桃木剑上从上到下轻轻一抹,一道金光从桃木剑散开。 “齐大师,锁住屋子。夏迎临夏迎栋赶紧去救人。”清漪手持桃木剑,砍了夏三叔一剑,踩着对方跳到chuáng边。 夏三叔被桃木剑砍到的地方冒出缕缕黑烟,并且散发出一阵阵腐味。 夏迎临夏迎栋三兄弟看了眼那团黑雾,也顾不上害怕,连忙往chuáng边跑过去。 夏三叔想攻击三人,但屡屡被清漪挡住,心情越来越急躁,最后竟不管不顾,直直冲向清漪,一手抓住桃木剑,另一只手伸长爪子,打向清漪。 清漪旋转桃木剑,用力往下砍,将纠缠的手臂砍断,但她还是被夏三叔拍飞,直直撞向一边的墙壁。 “砰——” “咳了咳。”清漪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液,眼神冰冷地看着身形已经快维持不住的夏三叔。 夏三叔被砍断的手臂再次恢复,但相对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毕竟桃木克鬼魂,他之前抓住这么久收到的伤害自然不小。 恢复之后,夏三叔直直冲向抱着夏婷婷的夏迎临。 清漪手持桃木剑上前,齐大师也上前协助,手中yīn阳帆舞得飒飒抖动。 一番打斗之后,清漪用桃木剑将夏三叔钉在墙壁上,并用符纸将其定住。 清漪知道桃木剑对鬼魂的作用,正欲□□,却见夏三叔握住剑刃,不让她□□。 “告诉她,我不原谅她。” 清漪愣了下,转头看向门口的夏姑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夏姑姑正泪流满面地望着这边。 她点头,看见夏三叔看了看门口的家人,眼底的仇恨渐渐消散,身形也以桃木剑为中心渐渐消散。 “哐当——”没了目标的桃木剑倒在地上。 看了看桃木剑,清漪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商长琦上前抱住清漪,拉起对方的手亲了亲,又亲了亲清漪的嘴巴,丝丝紫气渡了过去,才开口,“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屋内因为几人打斗已经变得一片láng藉,屋子里萦绕着夏姑姑的哭泣声。 * 服用安眠药过多的夏亭亭跟齐嘉被送到医院,因抢救及时,命最后还是救了回来。 回到夏宅,清漪找夏姑姑转达了夏三叔的话。 “他还在吗?”夏姑姑泪眼朦胧地看着清漪。 清漪摇头。 “都是我懦弱。”夏姑姑靠着墙壁瘫了下来,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样,将心底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当年,夏老爷子跟夏奶奶忙于创业,对几个孩子几乎是处于放养状态。虽然说物质上满足了,但却没时间陪伴几个小孩。 夏三叔出生后,虽然受夏老爷子跟夏夫人宠爱,但因事业处于上升期,两位老人家也没多少时间呆在家里陪夏三叔。而已经十岁的夏大哥也被他们带去学习管理集团,所以,家里就剩下夏姑姑跟夏三叔。两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无论做什么都是一起,就连读书也是请老师回来家里一起学习。 随着年龄增长,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亲情渐渐往爱情的方向靠拢。更糟糕的是,夏夫人察觉到了两人的情况,企图将夏姑姑嫁到国外。 两人都还年轻,越受到阻挠越坚定要在一起。最后被锁在家,两年轻人便打算一同吃药殉情。 “但是,夏三叔吃了药后,你后悔了,对吗?”清漪插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农药太毒,几乎夏三叔一服用就口吐白沫,吓到了夏姑姑,连忙去叫人。然而最后,夏三叔还是没能抢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