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听洛眼睛弯了起来,望着面前的老人,这么说道。 云老爷子看见这一幕,却飞快地低下了头,抬起手在眼眶抹了一把,声音有点哽咽:“丫头,爷爷走了。你有什么事就记得找爷爷,有爷爷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以前是我不知道,我现在心跟明镜似的,看他们哪个敢蒙我!” 老爷子恶狠狠地说道。 古听洛却是一笑,用手握了握爷爷的手,甜甜说道:“好啦!现在他们哪个敢欺负我,有爷爷你在,我一点都不担心。快去吧,改天我就去看您。” 老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匆匆地起身了。 却不曾想,会在门口撞到偷听的云睿宸。 云睿宸被突然打开的门撞个正着,此刻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痛的嗷嗷叫。 老爷子看见他这样,却没施舍他一个友好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就踩着矫健的步伐快速离开了。 只留给云睿宸一个潇洒的背影。 云睿宸:为什么总是感觉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孙子? 云睿宸看见云老爷子走远之后,也板起了一张脸,大步走了进去。 在外面站的那么久,腿和腰都麻了。 竟然还要看别人的臭脸。 明明刚刚对自己的孙媳妇那么友善,对自己的孙子却这样。 双标! 他要向古听洛告状!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迅速在古听洛床边坐下了。 却看见她靠在墙边,如瀑的长发倾泻下来,安静地垂在身旁,脸朝着窗户,留下一个侧脸的倩影,在秋季下午柔和的黄澄色日光里,楚楚动人。 云睿宸的呼吸仿佛在此刻被人攫住了,愣在了床边,忘记了叫她。 等到古听洛不再看窗边,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一脸呆滞的云睿宸。 她眨了眨眼睛,而面前的云睿宸表情却还是不变。 她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刚好是戴了镯子的那只。 镯子在她白皙光洁的手腕上,顺着地心引力,往光滑如藕段的手臂滑去。 云睿宸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如画的一幕,呼吸也随着镯子的动作一顿一顿的,喉头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好像明白老爷子为什么那么双标了,如果是他,他也会想着对她好的。 因为这简直就是仙女啊。 却不料,下一秒这位仙女就抬起她玉葱般的手指,往他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还真的傻了?” 云睿宸仿佛不知疼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听到她的声音,小腹一热,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脸埋进古听洛柔软的云鬓,用力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而原本就搞不清楚的古听洛更加懵了,感受到云睿宸在身上的动作,身形一滞。 他刚刚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吸她?? 意识到了这点的她,立马剧烈挣扎了起来:“云睿宸!云睿宸?这里可是医院,你不要乱来啊?啊!” 而身上的云睿宸却仿佛魔怔了一般,还是紧紧地抱着她,像只捕到了自己心爱猎物的大灰狼,死死扒着不肯撒手。 就在这时,门又打开了,是换药水的小护士。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一脸认真地给古听洛换瓶,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云睿宸的肩,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位先生,上次的时候就说过。不能在这里做这种事情。你看你都吓着病人了。” “如果还看见一次,就不给你来了。知道了吗?” 云睿宸抱的正开心,听见她的话,简单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这位小护士,看见他这样,又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还贴心地关上了门,眼神警告了一番。 被云睿宸紧紧抱着的古听洛脸早就红成了一个熟透的番茄,在看见那个小护士之后,更是红的可以透汁了。 她急忙拍云睿宸的后背,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再不撒手,我就要给爷爷告状啦?” 云睿宸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十分不屑道:“你觉得我怕?” 古听洛的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了转,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那他到时候就不给你娶我了,我看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云睿宸就慢吞吞地放开了手。 仔细看他的脸,发现这个家伙竟然还挺委屈? 古听洛无奈地弯了弯唇:“你这是怎么啦?像发疯了一样。” 云睿宸冷峻的脸上略带着一丝可怜兮兮。 若是别人这副表情,古听洛的心早就心疼化得像滩水了。 但是落在云睿宸的脸上,却莫名有种喜感。 尤其配合他刚才那狼狗护食的样子,就像一只偷吃不成被主人骂了一番的小狗。 云睿宸像小狗。 这个念头一在古听洛的脑海里生根,顿时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笑了出来。 云睿宸:? 为什么总感觉他这个媳妇有点傻。 算了,都是自己的,不管啥样他都要。 “我只是太久没看见你,一时没忍住,就这样了。”云睿宸地撇着嘴,扭扭捏捏地说道。 古听洛听见他这话,却抬手放在了他的头发上,摸了摸,嘴角微微上扬。 云睿宸还是第一次被人摸头,也不知道怎么反应,静静地坐在原地。 看着古听洛那愉悦的样子,他心里也一片晴天。 只是这个姿势怎么怪怪的。 他猛然想起古听洛有只金毛,平时总是见古听洛是这么摸它的狗头的。 而那只金毛被摸了之后。 没错,和他现在这个样子十分像! 云睿宸灿烂的笑脸顿时戛然而止,晴转阴天,脸上阴霾遍布。 可古听洛却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把他当成小狗,开开心心地撸着他的头发。 一边摸,她还一边开心地想,还挺软。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眼前的世界顿时天翻地覆。 她被云睿宸压在了床上。 后背软绵绵的。 她转过了头,定睛一看,发现是他的手护住了她的后背。 顿时心化成了一摊水,也软绵绵的。 然而她在这时,却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像根羽毛轻飘飘地挠着。 “夫人,为夫为你打下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