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柔的凉风chuī拂了一会,程喜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没有动,懒洋洋的问自己的人肉靠垫:“陶厌,方才我说让你跟了符邱师兄的时候,你是不是恨我?” 陶厌摇摇头:“我知道殿下是为我好。” 比起恨,他更多的是震惊,然后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价值在她心里还比不过一件九品灵器。 不过在程喜后面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误会程喜的意思了。 她兴许只是在试探他的忠心,或者是为了白嫖符邱一件高阶灵器。 换做他是程喜,肯定会觉得符邱很失礼。 “其实殿下若是让我去符邱真人那边,只要您想,我定然会遂了殿下心意。要是得了什么好东西,还可以送来给殿下。” 他接着说:“如果殿下真的把我送出去了,那到时候我就带着两件九品灵器回来,请殿下收下我。” 符邱这么想要把他挖走,他不薅完对方的狐狸毛誓不为人。 程喜躺在陶厌膝上,睁眼就能看到少年无比认真的神情。 她的直觉告诉她,陶厌方才对她说的居然是真心话,他还真的打了把符邱挖空拿来送她的主意。 程喜坐直了身体,细细再把陶厌打量了一遍,他是脑子坏掉了? “殿下怎么了?” “你方才说的认真的。” 陶厌道:“自然是大实话,不过现在再反悔也不好,留在殿下身边更合我意。殿下信我,今日只是一个九品灵器,他日我定能为殿下挣来更好的东西。” 之前离开程喜远了些,他走在地上都能摔跤,好在皮糙肉厚摔不死。 现在他穷,什么都付不起。而且他活了这么多年,手上就是一个漏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藏不住,不如jiāo给程喜保管。 程喜是变异冰灵根,他是火灵根,一些东西她用不着,放她那里她肯定也不稀罕。 陶厌的算盘打得美滋滋,晴空中突然响了几个闷雷,而且就在陶厌的头顶轰然炸开,似乎隐隐向他发出警告。 刚被白嫖的符邱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扯了扯自己外头罩着的狐皮大衣。 修炼到他这个程度的修士本不该畏惧严寒,特别他是火灵根,吐纳的时候浑身暖融融的。 肯定是因为师尊的冰灵根和他相冲,真可惜,小师妹和师尊一样都是冷冰冰的不好亲近。 冰雕的美人虽然也美,却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他掐了决,召唤出自己的法器,准备离这白雪皑皑的白玉峰远一点。 这御剑遇到一半,半路来了个人。 “让开让开让开!” 一个架着剑的修士御剑风风火火的从远处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哐当一下撞在了符邱身上。 饶是修士皮糙肉厚,可两个人修为旗鼓相当,符邱还是被撞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定睛一看,给气笑了:“老四,你不是神算子,能算不到我要回山,还故意撞我身上?” 来人是程喜的四师兄,宿飞星,他主修星象,极其擅长推算天机。 只是天机不可泄露,小事罢了,宿飞星就是靠算卦吃饭,大事上,若是改命,逆天而为,就会反噬己身。 他生得一张娃娃脸,却满头白发,正是当年无极宗有一劫,宿飞星算出之后告知宗门,但因此遭到反噬,不仅削减了寿命,修为也因此倒退。 宿飞星上下打量了一番符邱:“小七啊,我看你印堂发黑,面带煞气,今日恐有一劫。” 符邱没好气的说:“我这一劫不就应在你身上吗?” “绝对不是我。”宿飞星掐指一算:“你运气不错啊,破财消灾,这劫算是避过了,不过这几天你肯定会比较倒霉,建议好好在家,安安分分的哪也别去。” 他算了算时间,嘴巴里喊道:“晚了晚了!” 说完之后,宿飞星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踩在自己的剑上:“不和你说了,我之前都来晚了,去给小师妹送礼了。” 而在此时,程喜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召唤出一朵灵焰。 “陶厌,你且伸出手来。” 程喜将那朵幽蓝色的灵焰小心放入陶厌的掌心。 “这是你的卖身灵器,将它好好收好。” 这灵焰便是程喜向符邱要的九品灵器,或许如应音所言,他并无恶意,但是从她身边抢东西,她自然是不开心的。 她现在其实不缺什么,如果想要更好的,自己会去费心取来。 在诸多灵器里看到这朵灵焰,当时便觉得很适合陶厌,便向符邱要来了。 从程喜手上送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丢吧,他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一件高阶灵器了吗?! 突然bào富的幸福来得太突然,陶厌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不自觉屏息,小心翼翼的接过这朵看起来被风一chuī就熄灭的小火苗,态度慎重的像是母shòu呵护自己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