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逸拉着顾惜坐到自己身边,从口袋中掏出一方手帕,轻柔地给她擦擦额上的汗水,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嗔怪之意:“瞧你,满头大汗的……” 当着乔一凡的面,被哥哥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顾惜的脸色一片绯红,讪讪地对乔一凡介绍道:“一凡,这是我哥哥,修逸。” 修逸并没有看乔一凡,只专注地为顾惜擦着汗,仿佛这是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情。 乔一凡看着修逸,眼底滑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冷芒,嘴角却是轻扬:“修少爷,久仰大名。” 修逸这才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唇边的笑容淡淡的,声音却是更淡,“彼此彼此,乔少爷。” 顾惜讶异不已,“原来你们认识啊?” 乔一凡解释道:“也不算认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顾惜闻言更是不解,疑惑地望向修逸。 修逸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对她说:“玩够了吗?跟我回家?” 见哥哥面色有些冷,顾惜不敢违逆,乖乖地点点头,跟乔一凡说了声再见便随修逸离开了。 —— 修逸亲自开车载着顾惜往家赶,顾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哥哥的侧脸,棱角分明,挺翘的鼻子和长长的睫毛无一不显示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个美男子。 只是修逸身上的气场太强,那份凌厉的霸气总会让人不自觉地退避三舍,不敢轻易靠近他,可不知为何,顾惜一点儿都不怕他,反而十分想要与他亲近。 “干嘛一直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画?”修逸轻笑着问。 “是啊。”顾惜认真地点点头,“因为哥哥长得太帅了,我不自觉就看呆了。哥哥难道没听说过一个词叫做眉目如画吗?” 修逸一愣,嘴角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脸色还有些微红。 顾惜捂着嘴笑:“哥,不会没有人这么跟你说过吧?我不信。” 修逸轻笑:“是有人说过,不过不像你这么直白。” 他身边的女人自始至终就只有过洛萱,别的女人连靠近他都不敢,因为他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他的手底下也有一部分女人,但她们都怕他,连跟他说一句话都打颤。 洛萱从来不是个会撒娇的小女人,也从未对他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他也只能偶尔从她的眼神当中找到一些自己的存在感。 当真是可怜…… 顾惜闻言哈哈大笑,好像抓到了修逸的什么软肋一样。 修逸等她笑够了,话锋一转:“你和乔一凡,怎么认识的?” 顾惜老实地回答道:“之前在一起拍过戏,觉得志趣相投就交了朋友。” “哪种朋友,交情很深的那种吗?”修逸问得淡然。 “还好吧,我还蛮喜欢他的。”顾惜漫不经心地说完,见修逸不语,一顿,忙补充道:“不是,哥,我说的喜欢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 修逸一脸的云淡风轻:“我误会不误会的不打紧,重要的是这种话千万不要在洛城面前说。” 顾惜听他谈到洛城,脸色不由暗了几分,撇撇嘴,心道:我当然知道,那家伙可是个醋坛子。 修逸看在眼里,忍了忍,又岔开话题:“我过几天就要离开C市了,来家里住几天陪陪哥好不好?” 顾惜嘴角浮过笑意:“好啊,能和哥哥待在一起,我求之不得呢。” 修逸也笑,继而又道:“我把洛城也叫来,免得他误以为你被别人拐走了。” “别……”见修逸说着就要给洛城打电话,顾惜急忙拦住他,见修逸看着她,涩涩地说:“我想和哥单独待几天,就别让他来了吧……” 修逸摘下蓝牙耳机,眸色有些沉,半响,他问道:“你和洛城,在闹别扭?” 顾惜想要否认,可是在修逸面前,她不想掩饰,也无从掩饰。 修逸见她不吭声,便当她是默认了,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车厢有种穿透一切的魅力:“如果是关于卫虹的事,我已经问过他了,既然他说不是他做的,那就一定不是他做的。” 见修逸说的这样笃定,顾惜莫名便觉得心安。 其实,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洛城。她知道洛城做事虽然雷厉风行,手段也狠辣果决,但也是有底线有原则的。 犯法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去做。 顾惜微垂着眼睑,低低地说了声:“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修逸瞥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宽慰道:“哥知道你为卫虹的死感到自责,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你为了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岂不是自找苦吃?” 顾惜眼眶有些湿润,她心里隐隐也有这种感觉,可卫虹临死之前闹的那一出,她无论如何也难以释怀。 “哥,我知道,可就是……” “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是吗?惜惜,你的心思太重了,你看到寄到家里的照片还有那张血字,便觉得卫虹是被你逼死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要你为卫虹的死难过自责。” 顾惜心里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修逸:“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修逸看着她,冷峻的面容更加阴寒,轻道:“卫虹的死可能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 “什么?”顾惜呀然惊叫出声,感觉整个身子从头到尾都变得酥麻起来。 —— 从舒云身上下来,谢迪有些不满,抱怨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舒云神色恹然,扯过一旁的薄毯披在身上,坐起身子点了一支烟,放在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语气有些颤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谢迪提上裤子,身上的火还没熄灭,他知道舒云这里是满足不了他了,想着待会哪个女人有幸得到他的“临幸”,漫不经心地说了声:“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 “说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怕现场留下什么痕迹,被人查到那就麻烦了。”舒云眉头紧锁。 “你做事一向谨慎,不会的。”谢迪敷衍地答道,已经穿戴整齐。 “可是……”舒云刚想再说什么,看着谢迪已经作势要离开,脸色不由沉了下来,“你又要走?” 谢迪对着镜子整了整衬衣,“是啊,还有点事等着我去处理。” 舒云冷冷一笑:“什么事?床事吧?” 谢迪回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又开始不懂事了?” 说完也不再看她,冷着一张脸往外走,舒云大急,顾不得浑身赤裸,奔下床几步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别走……” 谢迪心里已经很不耐烦,这回却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宝贝,别闹,回头我再来看你……” 明明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明明知道这个人最是冷漠无情,可舒云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不想让他走,不想让他离开自己…… 舒云从后面搂过他的腰际,缓缓地解开他的皮带,谢迪心里一动,却没有阻拦她,任由她勾引自己,果然,舒云来到他身前,蹲下身子,对着他那个地方深深地探寻着,谢迪的欲火彻底被她挑起,从地上把一丝不挂的她凌空抱起,扑上了床。 —— 随着修逸来到修家的别墅,顾惜已经对这里不陌生了,甚至有种在自己家的感觉。 顾惜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从小到大,其实她并没有过真正的“家”的感觉,家对她的概念就是一套房子,里面住着并不算亲近的亲人,除了小念,没有别人给她太多亲情的慰藉,哪怕是父亲,也一直待她冷冷的,淡淡的,继母更是客气而疏离。 嫁给洛城后,才真正有了些“家”的感觉,大姐、洛家的佣人待她都很好,可直到认了修逸做哥哥,她才真正有了亲人的感觉。 修逸对她的好不会让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受用无比,在修逸面前,她什么也不需要多想,只乖乖地做个小妹妹就好了。 在顾惜的心目中,修逸虽然是一个全才到完美的男人,可应该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来的。所以当修逸围上围裙要亲自为她下厨做饭的时候,顾惜真的震惊了。 顾惜跟进厨房,目不转睛地看着修逸,望着他娴熟地洗菜、切菜、炒菜,姿势优雅,一举一动都闪着光芒,顾惜干咽了一下口水,心想着自己就这么干看着有点不太合适。 顾惜环顾四周:“需要我帮忙吗?” 修逸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轻笑道:“不用,你出去稍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顾惜哪里肯走,光是站在这里看着他做饭都是一种享受。 修逸从水中捞出一个西红柿,用汤勺刮了刮皮,抬起手指轻盈地将皮整个儿剥掉,像是在操作一个艺术品。 修逸递给顾惜,顾惜愣愣着接过,看着手中鲜红欲滴的西红柿,都不舍得往嘴里放。 她眼里闪过一丝轻盈的泪意,抬起头来状似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修逸只是笑,语气温柔:“小傻瓜,你是哥的妹妹,哥不对你好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