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是可以以我的名义捐。”他补充道。 骆佳白瞪了他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取下了手套,犹豫片刻之后,轻轻贴上提图斯的胸膛——那儿温暖,肌肉紧实,还有一点儿紧绷—— 骆佳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提图斯声音变得嘶哑了些,我为什么要紧张?”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纯洁了,希尔普上将?”骆佳白勾起唇角,他比提图斯矮一些,当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仰起脸时,那张大众脸变得格外具有诱惑力。 提图斯吞了吞口水。 忽然觉得自己就好像变回了几年前的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教皇不会被摧毁的。” 放在希尔普上将胸前的手轻轻拍了拍,带着胸膛的温度,骆佳白轻轻将手移开了,垂下睫毛,他抬起头,冲男人笑了笑。 提图斯:?” 只要你还活着,教皇就一直存在。” …………………………”提图斯愣愣地说,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笑了很多次?” 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话题,希尔普上将。” 我觉得我开始怀念你们家的chuáng了,还有那个破酒吧的VIP包厢,还有学校机甲停放场……” 我们已经分手整整三年了,麻烦你忘掉那些可笑的初吻初恋还有初夜。” 提图斯挑起眉,没敢提醒骆佳白那些恐怕是他的初吻初恋还有初夜。尴尬地拐杖戳了戳医院的地面,他瞥开眼:……分手难道不就是用来和好的吗?” 骆佳白:……分手是为了永不相见——在各过各的日子里,偶尔得到你的消息,发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和好算了?” 你未婚妻就在五米开外的门后面,我的未婚夫的飞行器就停在楼下,在刚刚和你对话的过程中我掐断了三次他的通讯请求,”骆佳白冷笑,重新戴上手套,是不是又想听我跟你说一次‘再见’?” 提图斯:…………” 骆佳白:文艺一点说,我们回不去了,希尔普。” 提图斯:这说法我不能接受。” 骆佳白点点头:那就换一个你能接受的:滚你大爷,咱俩没戏,洗洗睡吧。” 第六十九章 骆佳白没骗提图斯,伦雅确确实实是在医院的大门口等他,并且等待已久。此时此刻,帝国地位最尊贵的皇子就安然地坐在他那架昂贵的飞行机甲里,十指jiāo叉安然地置于身前,放松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在被连续挂了三次通讯请求后,他索性将通讯器扔到了一边,再也没有看一眼。 搞得他身后的随行官有点儿尴尬地面面相觑。 比塞尔?” 伦雅闭着眼懒洋洋地呼唤。 后面传来一阵乱响,丁零当啷乱七八糟的声音后,一股汗味和机甲专用润滑油的味道传入伦雅的鼻子中。然而,他却并不太嫌弃似的微笑起来,甚至懒得睁开眼去看一眼他手下这位此时此刻满脸láng狈全是机油的准将,微微屈指敲了敲座椅扶手,缓缓道—— 去找他,告诉他,十分钟之内不下来,今晚自己回家。” 比塞尔接过随行官汗巾擦脸的动作顿了顿,用探究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下自家主子…… 这是…… 生气了? 毛骨悚然地将脏兮兮的毛巾一把塞回随行官手里,比塞尔连滚带爬地下了机甲—— 三分钟后。 全院广播起。 【与父母走散的骆白艾里斯小朋友请注意,与父母走散的骆白艾里斯小朋友请注意,您的哥哥正焦急地在本院广播处等待您,您的哥哥正焦急地在本院广播处等待您。请听到广播后,与您身边任意一名医护人员取得联系,他们会帮助你来到广播处寻找你的家人。】 骆佳白:……” 提图斯:……” 提图斯:艾里斯将军在楼下?” 骆佳白:不在。” 提图斯:别骗我。要是在的话我要去跟他求婚——” 骆佳白:…………求婚?……希尔普上将,是什么驱使您那么坚定地要把自己的名字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当不成我丈夫,你……想当我妈?” 提图斯:………………” 骆佳白轻轻摇头,用赞叹的眼光扫了一眼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微微眯起碧绿的双眸,男人英俊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不快。他大手一伸,全然不顾头顶上广播还在鬼哭láng嚎地吼着走丢的艾里斯小朋友”,轻轻捏住了少年的下巴,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特轻浮地冲少年脸上轻轻chuī了口气:那是口误。你心知肚明,老子是要去跟你爸说,谢谢他把你生下来。” 骆佳白笑了:瞧您这闲事管得,知道什么叫闲吃萝卜淡操心么。” 我说错了?”提图斯挑眉,那么多年他没管过你,现在也不归他管,老子要带你走,谁敢拦?” 挺感人的表白。”骆佳白啪地一下拍开男人的爪子,可惜下面坐着等我的不是我父亲,而是我的未婚夫,你跟他说这些,只会被他bào揍一顿然后从机甲上扔下来。” 你说伦雅?”提图斯自负地笑了,温室里长大的,让他一条胳膊他都打不过我。” 骆佳白离去的脚步一顿,回头飞快地扫了眼还拄着拐杖缠着绷带被包的像个猪头似的、只有半边身子称得上完整的男人,微微一笑,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俩个字:呵呵。 …… 骆佳白下了楼,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广播室,然后从广播室里把他的家长”拎了出来,而这吓坏了那个可怜的广播员——他大概没想到推门走进来的是这么大一个的小朋友”。 二皇子生气了。”比塞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好友的肩,祝你好运。” 看完贝莉我就准备下来的,可是遇见了希尔普,被他拦下来了。”骆佳白皱了皱眉。 比塞尔脚下一顿,冲他竖起大拇指:如果你想看伦雅bào跳如雷的样子,就这么跟他说好了,勇士。” 骆佳白气笑了,抬价照着壮男的屁股上来了一脚,留下一个脚印。后者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屁股,思考着摸了摸下巴迟疑道:其实我还蛮期待的,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伦雅气疯了的样子。” ……他们最终也没能看见伦雅气疯了”的样子。 因为打从他们踏上那架昂贵的最新型战斗机甲开始,尊贵的帝国二皇子连一个余光都没施舍给他们。骆佳白几次想晃到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你的手段好拙计。”在骆佳白又一次黑着脸失败而归后,比塞尔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嗤嗤地嘲笑,这是伦雅的御驾坐骑,自动定位坐标记性空间跳跃系统是他上个月自己研发加入的,只需要语音操控就行——你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跑到他面前,假装帮那个‘已经被炒了鱿鱼一个月’的领航员去问下一站的坐标的?” 没人告诉我这个。” 骆佳白瞥了眼坐在最前方操控台旁的男人,此时此刻,他戴着巨大的操作镜,遮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曲线完美的尖细下颚和紧抿的薄唇。男人的头放松地靠在宽松柔软的驾驶座上,看上去正在闭目养神…… 骆佳白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你真是个人渣。”比塞尔指了指骆佳白,中肯地说,你就喜欢看着一群人为你寻死寻活,然后你连句‘谢谢’都舍不得说。”说完,他站起来,在酒吧里倒了俩杯香槟,在骆佳白的杯子里扔进了俩块冰块,将杯子递给他,俩人相视一笑,轻轻地碰了碰杯。 我跟希尔普说‘谢谢’了。”骆佳白抓着酒杯晃了晃,听冰块在酒杯里发出好听的轻微撞击声,他垂下眼,压低了声音。 对面的人忽然噤声,骆佳白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比塞尔将目光从伦雅那边收回来,后者笑了笑,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用口型说:手指动了下。 也就是说俩人的对话被他的未婚夫一个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托你的福,教皇已经被毁成渣了——咱们处心积虑期待了七八年没做到的事你随便乱跑下散个步的功夫就完成了。”比塞尔一口将手中的酒喝gān净,然后欢快地眯起眼,我猜联邦军部肯定也有默默地谢你大爷。” 能不火上浇油吗?骆佳白回头撇了眼毫无动静的伦雅,而后飞快地拧回头,盯着比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