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两个人都尴尬不是么? “口渴。”他垂了垂眼睛,声音很低,“有茶么?” 低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莺愕然朝他看去,他高大的身影立在月门之下,几乎与门高度相等。他的面容一半隐在门檐的yīn影中,叫她瞧不清辨不出他说这句话时是用着什么样的表情。 不等周莺答话,顾长钧已迈开步子,一步两步,来到她面前。周莺慌忙避让开身子,顾长钧越过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 月明星稀,远处偶有几声虫鸣,四周安静极了。周莺特意支开了院中人,想独自不受打扰的吹吹风,想想心事。这位不速之客的存在感太强了,叫人很难忽视他的存在。周莺转过身,见他随意地坐在那儿,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是在等她奉茶。 周莺心里不舒坦,可这府中何处不属于他,自己又有何资格请他走? 周莺抿唇笑了笑:“三叔稍待。” 她转身,帘栊适时被从内掀开,落云捧着托盘出来,讶然地看向两人。 “侯……侯爷?” 顾长钧淡漠地点了下头,周莺将她手里的托盘接过,吩咐道:“给三叔斟杯茶过来,碧螺春,用那套天青汝窑的茶具。” 落云忙应了。顾长钧瞥那托盘,里头盛着yào,另有一碟桂花糕,许是用来解苦的。 周莺将桂花糕朝他推近些:“三叔若不弃,可以试试,是去岁采的未落地的桂花,晒干了存下来做成的。” 想到他拒绝过的那些汤羹,她只是意思下罢了,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顾长钧没有吭声,信手拈了块桂花糕,浅浅抿了口,道:“不错。” 抬眼瞧着怔住的周莺,又道:“坐。” 她在他对面坐了,听他又道:“趁热将yào用了,……这些日子,还好?” 周莺捧住yào碗,指尖不自在地紧了紧。 “挺好的,我……” 落云捧了茶出来,对话短暂停顿了一会儿。 沉默给本就不大舒畅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尴尬,周莺偷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