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戈小脑袋往屋里看了一圈,看到魏景书没事之后,才声音清脆的道:“我想爹娘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戚世钦失笑,道:“这才出来半天,你就想回家了。” 戚戈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外面再怎么好,也不会比家里好啊,感觉是不同的。”他就觉得在家要自由自在许多,而在这里他做事必须要有礼有度,也不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gān自己的事。 魏景书看看眼睛恢复了许多,才走过来道:“那我们就回去吧,顺便先去买些好吃的回去,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开门。” 戚戈看见娘,立刻笑弯了眼,一双桃花眼继承了魏景书的模样,让他看的心软。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事实上,在他未发现戚戈有异常的时候,他也是非常喜欢这个儿子的,没有哪个娘能抗拒自己可爱的宝宝。 至于孩子晚上是由奶娘带的,这个时代的富贵人家都是这样,也不怪他如此,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每天都看看小孩,逗一逗他。也正是他当初对儿子的喜爱溢于言表,才能让戚戈恋恋不忘,他自个也明白是他自己的反常吓到了娘亲。 索性现在一切都在往好里发展,三人去跟张氏辞行,张氏见孩子jing神状态好,也松了口气。 去见魏县令的时候,正好碰见魏青青两人从书房出来,见两人有话要说,戚世钦道:“我去跟岳父说一声,马上就出来。” 魏景书点头,又看向魏青青,道:“你要说什么?” 魏青青神色复杂:“哥哥还真是好命啊,以前是爹,现在是戚世钦,一直都有人宠着你。” 魏景书之前哭了许久,也没心思再跟这嘴利的妹妹打嘴仗,gān巴巴的说了一句:“哦,是挺好的。” 魏青青笑了一下,“那就祝哥哥永远这么好运吧。”一阵香风飘过,刺激的魏景书打了个喷嚏,所以说他就是不喜欢和弄这么重香味的女孩一起玩,太呛人了。 戚世钦正好出来,去买了东西之后,架着马上哒哒的回到了家里。这一天还没有完,一些亲戚还是必须得去拜个年的,尤其是戚世钦过了这么些年才回来。 看到魏景书稍显疲态,戚世钦道:“你就别去了,怀着孕呢,在家好好休息,我和儿子很快就回来。” 但实际上,有周翠翠这个谈话小能手,到了天快黑了时候,他们一行人才能回来。 接下来的生活恢复到平静,大雪下,也没什么活能gān,大家都钻在屋子里,火炉烧的旺旺的,不时有村里人进来唠嗑,一聊就是大半天。 第30章 希望 距离回家拜年已经过去很多天, 魏景书这些天总觉得浑身不舒服,脾气也变得有点大,绕是戚世钦比较包容的性格都被弄的有点想去睡书房算了。 心想这夫郎的黑历史在他这过去之后,魏景书是彻底放心, 开始放飞自我了。 不过怀孕嘛,脾气是会变的差一些, 他娘都跟他说过类似的话,戚世钦决定还是再忍忍。等他把孩子生下来后再算总账。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过来洗澡, 小戈你快点上chuáng用被子捂着,别感冒了要吃药。” 魏景书语气有点不耐:“我都说了不要热水,我身体不舒服,你给我打点冷水过来。” “大冬天的用冷水洗澡你是疯了吗?”戚世钦气结,道:“魏景书你是不是太任性了,就算是怀孕后脾气不太好, 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魏景书也瞪大了眼睛:“我都说了我不舒服,我感觉浑身很热, 很难受!不然我才不会感觉这么烦躁呢。”他自己还委屈呢。 戚世钦gān脆懒得说话了,他不想跟个孕夫吵起来,他一声不吭的去把水打过来,然后道:“可以洗了。” 这自然不是让魏景书自己洗了, 他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不便,戚世钦也不放心他自己动手。越过宽大的屏风,戚世钦拿出对方喜欢的沐浴香露一寸一寸的给他清洗着。 这时的魏景书也平复了心情, 他手附在戚世钦的手背上,颇有些撒娇的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是怎么了,老是心烦气躁的,而且有的时候是真的感觉身上滚烫,可是一会儿又好了。” 他一度认为自己身上出问题了,可是请了大夫看后,又没事。所以魏景书在自己莫名发火之后总是会觉得很抱歉,也认为自己可能就是因为这次怀孕有人在身边照顾着,才会变的这么娇气。要知道他怀戚戈那会儿,半夜腿抽筋,也只能自己默默的一个人在夜晚掉眼泪。 “嗯。”戚世钦亲亲他的额头,低声问道:“真的很难受吗?明天我们去城里找大夫再看看吧,或许是村里大夫没看出问题来。” 魏景书点头:“其实也就是偶尔会那样,尤其是脸上感觉烫烫的,可是照镜子又看不出什么。我有点怕出意外。”对于自己的脸,魏景书可是保持着十二万分的关注。 “好了,出来吧。”扶着人踩着凳子下来,戚世钦拿一张布巾快速的给他擦gān水珠,立刻又给他裹上睡衣,把人塞进被窝里。有小号暖chuáng的儿子,被窝里早已变的暖洋洋的。 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戚世钦才上chuáng抱着魏景书的后背,手轻轻搭在鼓起的肚子上睡觉。 翌日,一声尖叫从屋子另一边传来。 是魏景书的声音。 戚世钦立刻吓醒了,“怎么了?”他看向坐在镜子旁的魏景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戚戈也警觉的醒了,戚世钦拍拍儿子的小身体,“没事,你接着睡。” 等到戚世钦真的见到魏景书的正面时,心里一紧,只见原本漂亮的小脸蛋完全不复存在,上面冒起了许多红红的豆豆,还有一些抓痕。 乍一看之下,让人心惊。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抓住魏景书的手,想要用异能让这张脸恢复过来,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行。 因为异能中具有的生发之力让魏景书的脸更加难受,几乎就是那种看不见的力量接触到那片肌肤时,魏景书就嚷嚷着太痒了,想要用手去抓。 戚世钦赶紧阻止他,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不敢再做些什么。 他心疼的道:“别用手去抓,这是什么情况?” 魏景书哭哭啼啼的:“我今天早上感觉脸上特别不舒服,痒痒的,就用手挠了几下,后来越来越难受。我一看手上,指甲边上都沾上了血迹,我下来一照镜子,才发现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怎么办?这个会不会留疤啊?” 没有了白皙细腻的皮肤,魏景书这么不顾形象的哭法早已让他的脸看上去不堪入目,戚世钦再三让他控制自己,再痒也不能用手去碰。 自己则是去外面打了井里的水过来,冬季的水越发冰凉,对于魏景书来说,则刚刚好,这种冰凉让他又烫又痒的脸部舒服许多。 戚世钦道:“别哭了,眼泪流到伤口里,留疤就不好看了。” 美貌是个大杀器,尤其是对于魏景书这个曾经拥有的人来说,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在乎。他竭力的克制自己,但是心里的难过还是让他的眼眶蓄满泪水。戚世钦给他擦了很多遍,从一开始的焦虑,到现在看对方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他渐渐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