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柳清雪和杨妃。 就连李湛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他攻破凉州时,这些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没有迎接。 而这几日,他每天忙着处理“汉奸”“反骨仔”,以及颁布各种政令,也没机会看到这些凉州百姓。 这些凉州百姓也是到了这几日才明白,他们“得救了”。 被党项贼兵奸淫掳掠,受尽欺压的百姓们,对李湛自然充满感激。 “叮!恭喜宿主,名望点突破10万。” 就在这时,李湛看着自己名望不断暴涨,飞速的突破10万。 凉州,是一座商贸大城。 在这个海贸并不发达的时代,这就相当于后世的一座繁华港口城市。 十多年前,丝路未断时,凉州人口超过80万,是仅次于汴京的第二大城市。 如今萎缩只剩下不到20万人,跟后世县城水平差不多。 但即便如此,在这古代也算得上一座大城。 这也是为什么李天赐要发20万大军来“收复凉州”。 只要收复凉州、甘州、肃州、沙州,将西域重新纳入版图,大齐就能恢复汉隋的荣耀。 可以说,李天赐做梦都想收复河西走廊。 只是党项太强,面对党项骑兵,大齐军队屡战屡败,不但未能灭掉党项人,还屡屡丢城失地,尊严尽失。 李湛八百骑踏 破地斤泽,攻破西夏王城,又收复凉州。 在凉州城的百姓心目中那绝对堪称“大齐第一军神”。 街道两旁,一双双火热的目光盯着李湛,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人人都说唐王是纨绔,是二世祖,看来全是胡扯。” “就算是二世祖,那也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二世祖。” “没错,这等功绩,恐怕只有冠军侯能比肩。” “是啊,听说唐王才十八岁,十八岁就灭一国,古往今来,绝对是第一人。” “收复河西,收复西域,光复我汉家荣耀,我要随唐王建功立业。” “参军参军,跟随唐王建立不朽功业。” 许多青少年看见李湛如此年轻,目光之中都露出精光。 他们很多人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亲人,对异族充满仇恨,他们要复仇,要将周围的野蛮人都征服,杀得他们不敢再来进犯。 要是以前,他们不敢想。 但李湛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这……这这是真的吗,公子?” 知月听见周围百姓的议论和呼喊,也终于明白了。 她的公子,灭掉了不可一世的西夏国。 “殿下,你为什么不带上俺?” 彭豹一脸的幽愤,他居然错过了这等建功立业的机会。 “湛儿,他们不是开玩笑的吧?” 杨妃也瞠目结舌,她儿子把西 夏国灭了? 这太梦幻了! 这太不真实了! 要知道,李天赐花了几十年都没能灭掉西夏,反而让西夏越来越强大。 “母亲,到了。” 李湛没有回复杨妃,而是笑着搀扶杨妃下车。 他们入驻的是凉州首富的豪宅。 至于凉州首富,早跑了。 没跑掉的,至于城中那些平民百姓,他们舍不得自己的房子,带不走自己的粮食,只能留下来。 至于柳清雪。 她已经震撼得无话可说。 只是,她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这也太假了! 汴京城,谁不知道李湛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 李湛会写诗,她能接受,毕竟抄谁不会? 李湛能杀几十个秘卫,她勉强能接受,如果那天的李湛不是申屠忠假扮的,那就是李湛偷偷学了武功。 但要说李湛八百骑灭了西夏王国,她绝对不信。 一个诺大的大齐,花了几十年都灭不掉西夏。 凭李湛那区区八百骑? 开什么玩笑? 凉州首富豪宅并不算大,但防御做得非常好,几乎相当于一座城堡。 驻守的卫兵都是秘卫和代州军,李湛绝对信得过。 代州那八百人,可都是“杨无敌”的亲信。 将杨妃等人安置在这,只要凉州不被攻破,绝对安全。 汴 京。 “凉州,八百里加急!” “凉州,八百里加急!” 两匹跑得浑身湿漉漉的战马直奔宫门。 “凉州,八百里加急!” 守门官接过信筒,朝着宫内狂奔。 养心殿。 李天赐正跟三皇子李孚在下棋。 “孚儿,你足智多谋,你觉得老九会城府真的这么深吗?” 李天赐这几天一直睡不着吃不好,因为独孤敬给他的消息,太匪夷所思。 “父皇,老九这只不过是在跟你捉迷藏,不必担忧,说不定禁军过几日就能将老九搜捕出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怎么逃得出父皇的手掌心?” 三皇子李孚轻松笑道。 “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李天赐听到这句话,倒像是讽刺。 这大齐的天下,甚至都不如北边的大辽。 不过,契丹国运似乎到头了。 东北的金人,更让李天赐忌惮。 “父皇,老九既然不愿去西凉,不如就让他回京吧,我可以把我的王府让给他住。” 李孚眸光一闪,再次笑道。 李天赐怎么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这个儿子是想住东宫啊! 可是李天赐依旧犹豫不决。 大皇子李坚和三皇子李孚,到底谁更优秀? 谁更适合做天下之主? 关键是,谁有能力恢复汉隋的 无上荣耀? 谁能帮他完成他未能完成的功业? 谁能灭西夏、灭吐蕃、灭契丹、灭女真……真正的一统天下,振兴大齐? 如果说,独孤敬的消息是真的,老九倒是具备这方面潜质。 但李天赐根本不信,他那个儿子天生的溅命。 别说做不得天子,就算做个废物王爷,都不够格。 “陛下,凉州八百里加急!” 就在这时,一个禁卫捧着信筒,冲进养心殿。 “老常,拿过来。” 李天赐眉头一皱,看向常大太监。 拿到信筒,李天赐见蜡封完整,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如果是捷报,蜡封肯定不会如此严密。 不是捷报,那肯定又是丢城失地。 “混账!”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简直岂有此理……” 李天赐铁青着脸看了一半内容,便勃然大怒,怒吼起来。 吓得三皇子李孚和大太监常怀恩都跪倒在地,其他宫女太监更是瑟瑟发抖。 “父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孚硬着头皮问。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李天赐强忍着摇晃的身体坐下,然后哆嗦着手将信扔给李孚。 信上的内容,实在是让李天赐愤怒、惊恐和震撼,但更多的则是感觉荒唐。 李孚捡起信一看,脸色也顿时僵硬、呆滞、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