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昔道:“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我同伴受了重伤,我需要一处地方替他清理伤口,暂作休息。” 那姑娘听他说话声音干哑,语气却温和,先卸了一分戒心,小心翼翼道:“可是夜深了,我不能放你进来啊。” 赵昔道:“外面起风了,怕是要下雨,只求有个躲雨的地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为什么宋攻迟迟不出现? 答:因为话太少,戏份难写 宋绎:…… 问:为什么韩音戏份那么多? 答:因为攻出场他就没戏份了 宋绎(内心os):o(∩_∩)o 第13章 朋友 小姑娘犹疑了一会儿,结结巴巴道:“我家屋后有一个草棚,堆草垛用的,你要不介意,就去那儿避避吧。” 赵昔扶着韩音,握了握他因失血而冰凉的手,道:“多谢姑娘。” 说着便绕至农舍后,果然有一个草棚,几个草垛整整齐齐码着,倒可以勉强遮风,他将韩音扶到背风处,又去前边牵了马过来,再一探韩音的额头,触手滚烫,是失血后发热。 赵昔取出一枚银针,下了几针后,脱下外衣替韩音裹着,坐在他身侧挡着寒风。但这里既不能取暖,也无药物,若是呆上一夜,别说韩音,就连他也不是身强体健之人,恐怕难熬。 闭目思忖片刻,少年的呼吸越来越急重,甚至咳嗽起来,赵昔倾身摇了摇他的肩膀道:“韩小兄弟,韩小兄弟?” 韩音昏昏沉沉间睁眼,看到面前一道人影,喃喃道:“先生……” 赵昔道:“别睡。冷么?我教你一个御寒的法子。” 韩音轻轻答道:“什么……法子?” 赵昔道:“我也是才想起来,你坐起来。” “我……没力气。” 赵昔伸手,在他周身各处或拍或点,韩音果真回复了些力气,由他扶着勉强坐起身,赵昔在他耳边道:“这是我本家心法,你仔细听我说。” 韩音提起精神,依照赵昔所授之法,运转真气,在丹田及各大穴位各走了一遍,果然渐渐生出暖意,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韩音运转完毕,惊奇道:“先生,这是什么功夫?” 一般的内家心法自然也有讲怎么引导真气,但远不及此法精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捡了大便宜了。 赵昔见他脸色不像刚开始那么难看了,血也完全止住,放下心来道:“不拘什么功夫,能救你的命就好。” 将功法透露给外人是武家大忌。韩音心神一动,去握赵昔的手,却还是冰凉的,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不自己用?” 赵昔笑了笑道:“我根基已废,用不得了。” 韩音看着他削瘦苍白的脸庞,心里漫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有千万句话想问,却都问不出口,只能双手握着他的双手,去暖他的掌心道:“没事,我替你渥着。”说着伸出没伤的那只手,绕到他背后,两个人贴在一起。 赵昔道:“韩小兄弟……” 韩音鼻尖擦过他的肩膀,抱怨地咕哝道:“你还叫我‘韩小兄弟’么?我们才从鬼门关逃出来。” 少年身体暖烘烘的,赵昔不再退避,笑道:“那我们是生死之交了。你要我如何称呼你?” 韩音说:“你叫我阿音吧。”话出口,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没人这么叫过我。” 不等赵昔说话,他又抬起头道:“先生,你把你本门心法传授给了我,不如你收我为徒吧,从我爹死后,再没有人教过我武艺了。” 赵昔道:“这未免太草率,再说,你不是要去找你母亲么?” 韩音道:“我找到我娘,自然要孝敬她,但是先生,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过。我想认你做我师父,做我的亲人。” 他的请求热烈而直白,赵昔竟找不到话来回绝,正如韩音所说,他连独门的心法都传给了他,若不收他为徒,岂不是任凭本门武学流于外人。 尽管如此,赵昔还是道:“拜师收徒是大事,不能草草定下。还是等逃到安全之地,我们再讨论此事。” 正说着话,草棚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寒气浸骨,赵昔咳了两声,探了探韩音的额头,正在退烧,又看了看他的伤口道:“这伤不能趁早处理,容易留下隐患。可惜我乍然被擒,什么伤药都没带,再不然,替你清理清理伤口也好。” 韩音握着他的手,努力催动真气,可赵昔不仅手心发凉,身上各处皆是如此,他说:“先生,你冷么?” 赵昔道:“是有些冷,没甚大碍,你不必忧心。” 韩音愣愣地盯着他,当年在他眼里好像高山一样不可逾越的人,怎么会沦落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 两人寂寂无语,忽然听得农舍前面传来脚步声,杂乱沉重,不是习武之人。那几个人走到农舍门前,拍门喊道:“屋子里的小娘们,下雨了,开门让我们躲躲雨!” 拍了有好一会儿,响起那姑娘惊慌的回答:“你们……夜深了。我这里不方便,你们去别处躲雨吧。” 几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夜深了才来你这儿嘛,来,开门,你不开门,我们几脚踹烂你这破门,再好好安慰你……” 姑娘不说话,显然是吓得手足无措了。 “真不开?我们真踹了?” 赵昔对韩音说:“你力气回来了吗?” 韩音道:“先生,你要我去帮那女人?” 赵昔道:“这些人都是普通民夫,你去给他们个教训,否则那姑娘受辱,我们也呆不下去了。”